“肃静!”
一声厉喝从高台传来。
沈砚秋一身緋色官袍,头戴乌纱,手持兵符,大步走上点將台。
经过一夜的修整,她虽面色微白,但那双凤眸中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威严。
江夜並未露面,而是坐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手里把玩著那把精巧的awm子弹,透过窗户静静看著这一幕。
“见兵符如见军令!”
沈砚秋高举虎符,声音清亮,“庞戍身为县尉,不思报国安民,反倒勾结山匪,私吞賑灾粮款,鱼肉百姓!昨夜流民譁变,庞戍及其党羽已被乱军格杀!”
台下一片譁然。
士兵们面面相覷,虽然心中疑竇丛生,但看著那枚如假包换的兵符,再看看周围那些手杀气腾腾的护卫,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本官已查明庞戍十大罪状!”
沈砚秋將一本帐册狠狠摔在案上,“即日起,青石县由本官暂代军务!凡我大宣將士,当以保境安民为己任,若有敢趁机作乱者,庞戍便是下场!”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校场角落。
那里,江夜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著盖碗茶,优哉游哉地刮著茶沫。
在他身后,王囤抱著那把黑漆漆的怪东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若有不服者,便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片刻后,一名百夫长率先扔下兵器,单膝跪地:“愿听沈大人调遣!”
“愿听沈大人號令!”
三百县兵齐刷刷跪倒一片,甲冑碰撞声响彻广场。
沈砚秋见此,心中大安,唇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
搞定了军队,剩下的便是那些富得流油的粮商。
庞戍一死,那些平日里依附他的奸商们早已嚇破了胆。
沈砚秋雷厉风行,带著三百县兵,拿著帐本一家家找上门。
“赵记粮行,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勾结贪官!查封!”
“孙家米铺,私通匪寇,倒卖官粮!拿下!”
隨著一道道封条贴上,一座座深藏在后院的地下粮仓被强行打开。
当那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被搬到大街上,堆积成山时,整个青石县沸腾了。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看著那白花花的大米,一个个眼冒绿光。
沈砚秋站在粮山前,大袖一挥。
“开仓!放粮!”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天籟。
“沈青天!沈青天啊!”
百姓们喜极而泣,纷纷跪地磕头。
欢呼声震耳欲聋,直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