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低头,看著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状若疯妇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抬起脚,將她的手,一根一根地,从自己的裤腿上掰开。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没入了人群。
这无声的举动,比任何咒骂都更加决绝。
王翠花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著王大壮消失的背影,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囤冷冷地看著她,挥了挥手:“把她给我丟出村外去!让她自生自灭!”
“是!”
两个护院队员架起瘫软如泥的王翠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她拖到了村口,狠狠地扔在了雪地里。
全村人,就这么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为她求情。
刺骨的寒风卷著雪花,刮在王翠花的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她趴在地上,看著村里那温暖的灯火,听著那隱约传来的欢声笑语,一股彻骨的冰冷与绝望,將她彻底吞没。
“哇——”她终於崩溃了,趴在雪地里崩溃大哭。
……
与村外的冰冷绝望不同,江家大院內,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饈美味。
红烧肉色泽红亮,清蒸鱸鱼鲜香扑鼻,还有一大盆用新米熬製的鸡丝粥,香气四溢。
“来,尝尝这个。”
江夜夹起一块烫好的羊肉,吹了吹,放进白梦夏的碗里。
白梦夏身子愈发丰腴,脸颊带著淡淡的婴儿肥,那股子母性的光辉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美上三分。
“谢谢夫君。”白梦夏柔柔一笑,眉眼弯弯。
“我也要!”慕容晴挺著个大肚子,不甘示弱地敲了敲碗,“夫君偏心!”
“你这馋猫。”江夜失笑,又夹了一块肉放她碗里,“少吃点肉,不好消化。”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慕容晴嘴上抱怨,吃得却比谁都香,“按理这会就该配烧刀子!也就是怀了这小崽子,不然今天非得跟夫君喝个痛快!”
林间雪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剥著虾壳,剥好一个便放进江夜碗里,偶尔抬头看一眼江夜,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
白梦秋坐在姐姐旁边,手里抓著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梦秋,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白梦夏无奈地替妹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夫君做的饭太好吃了嘛。”白梦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江夜看著这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突然。
白梦夏的手猛地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沁出。
“唔……”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她喉咙里溢出。
“梦夏?”江夜正笑著,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