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亲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像是见了鬼。
这年头修路,那是耗资巨大的工程。
哪怕是郡城的官道,也不过是夯土铺碎石,只有皇宫大內才用得起青石板铺地。
这清石县哪来的財力,竟在这荒郊野岭铺设如此坚硬的大道?
“砚秋。”沈秉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变得锐利,“这是何物?”
沈砚秋看著父亲震惊的模样,唇角微勾。
“回父亲,此物名为水泥。”
“水泥?”
“是江先生弄出来的,这水泥水火不侵,坚硬胜石,且造价……极低。”
沈秉钧瞳孔骤缩。
造价极低?
作为一郡之守,他瞬间想到的不是行路方便,而是城防。
若是用此物修筑城墙,那岂不是铜墙铁壁?
哪怕是攻城锤、投石机,怕是也难以撼动分毫!
“这江夜……”沈秉钧深吸一口气道:“有点意思。”
两人重新上了马车。
车队沿著水泥路疾驰,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
前方豁然开朗。
“吁——”
车夫猛地勒住韁绳,马匹发出一声嘶鸣,不安地踏著蹄子。
沈秉钧掀帘望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是一道高达三丈的灰白色高墙。
墙体笔直陡峭,表面光滑得连只壁虎都爬不上去。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墙头之上,並未设垛口,而是拉著一圈圈寒光闪闪的怪异铁线。
那铁线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在阳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这是……铁蒺藜?”
沈秉钧喃喃自语,却又觉得不像。
这种铁网若是铺在阵前,骑兵衝锋便是送死;若是架在墙头,谁敢攀爬,怕是瞬间就要被颳得皮开肉绽。
村口两侧,耸立著两座高耸的哨塔。
哨塔之上,几名身形魁梧的汉子如標枪般挺立。
他们並未穿著大宣朝常见的皮甲或棉甲,而是通体覆盖著一种从未见过的黑色板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