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他身后的守城士兵们,一个个更是如同泥塑木雕。
他们看著远处落凤坡上那道黑色的身影,虽然隔著数里地,看不清面容,但在他们眼中,那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那是执掌雷霆,判人生死的杀神!
“將军威武!!”
不知是哪个士兵率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將军威武!!”
“將军万岁!!”
欢呼声瞬间席捲了整个江临郡城。
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沈秉钧身子一软,若不是副將眼疾手快扶住,这位坚守数日的老郡守怕是要瘫倒在地。
他看著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江”字大旗,老泪纵横。
“天佑我沈家啊……”
……
战场之上,硝烟渐渐散去。
残肢断臂铺满了旷野,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別愣著!干活了!”
江夜收起狙击枪,从岩石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淡。
“一营警戒,二营三营打扫战场!不管是死的活的,身上值钱的都给我扒下来!那可都是咱们的军费!”
“得令!”
神机营的战士们立刻散开,动作熟练。
这帮傢伙以前大多是穷苦出身,过惯了苦日子,哪怕现在跟著江夜发了財,那股子勤俭持家的劲儿也刻在了骨子里。
“哟!这马靴不错,牛皮的!归我了!”
“这把刀是精钢的,拿回去回炉能打好几把锄头!”
原本肃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大型“捡破烂”现场。
王囤背著枪,一脚踢开一具尸体,弯腰从血泊里抠出一枚金戒指,用衣角擦了擦,傻笑:“嘿,东家,这赵王的亲卫真肥啊,这一枚顶我以前干十年长工!”
江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出息!小心点,別被装死的阴了。遇到没断气的,给个痛快。”
“放心吧东家,咱们办事,您还不清楚?”
……
城门缓缓打开。
沈秉钧在几名亲卫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
刚一出城,那股浓烈到实质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直衝天灵盖。
“呕——”
几名没见过大场面的文官当场就吐了。
沈秉钧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用袖子捂住口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