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太可惜。”江夜的声音透著的寒意,“北狄人记吃不记打,几百年来,只要草原上草长高了,马养肥了,他们就会南下劫掠。这次打疼了,过个十年八年,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要来犯。”
“我要给他们留个念想。”
江夜指了指王庭原本的大门位置,“把所有的尸体,都推到那里去。”
“推过去?”王囤一愣。
“传令工程队,推土机入场。”江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给我把这些尸体层层堆叠,混上水泥,筑成一座『京观』!”
“京……京观?!”
苏清歌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帐本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史书中记载的最残酷的炫耀武功的方式,將敌人的尸体堆积成塔,封土而成,用来震慑敌国。
“大人,这是否……太伤天和?”苏清歌下意识地劝道。
“天和?”江夜转头看著她,指著南边,“当年北狄南下,屠我大宣边城,將百姓头颅掛在马脖子上当酒壶的时候,他们讲过天和吗?我江北百姓若是城破,男为奴女为娼,他们会讲天和吗?”
苏清歌语塞,看著那一张张狰狞的死人脸,想起史书中记载的“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清歌明白了。”
轰隆隆——
几台带著巨大铲斗的推土机轰鸣著开进了战场。
在阿史那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些推土机像铲垃圾一样,將那些尸体推成一堆。
“不……不要……”阿史那嘴唇哆嗦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他的族人,那是他的军队。
工程兵们面无表情地操作著机器。
一层尸体,一层速干水泥。
再一层尸体,再一层水泥。
为了防止倒塌,中间还穿插了钢筋作为骨架。
霍红缨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这座不断拔高的尸塔。
“这就对了。”她喃喃自语,“对付野兽,就得比野兽更凶残。”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座高达数十米的恐怖高塔,在王庭入口处拔地而起。
无数张惨白、扭曲、冻僵的面孔,被永久地封存在了水泥之中。
有的还睁著眼,死不瞑目地盯著北方;有的张著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寒风吹过,尸塔似乎发出了呜呜的鬼哭声。
“呕——”
倖存的北狄贵族和妇孺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著这座由亲人尸体堆成的塔,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有人翻著白眼晕死过去,有人跪在地上疯狂呕吐,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更多的人则是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把头往雪地里钻,不愿再看那地狱般的景象一眼。
阿史那瘫软在地,裤襠里一片湿热,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