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群水匪如同饿狼扑食般衝上商船。
箱子被暴力撬开,雪白的精盐洒了一地,精美的玻璃杯被洗劫一空。
刘管事和十几名伙计被粗麻绳捆住双手,吊在了桅杆上。
段天霸站在楼船高处,指著被吊在半空的刘管事,狂妄地叫囂。
“这长江姓段!不姓江!想过河?行啊!让他带著他的铁车下来游两圈!老子倒要看看,他那些铁疙瘩会不会沉到底去餵王八!哈哈哈哈!”
狂笑声伴隨著水匪们的怪叫,在江面上迴荡许久。
……
两日后,江北,秘密船坞。
巨大的干船坞內,火花四溅。
数百名身穿防护服的工匠,正戴著简易的墨镜,手里拿著焊枪,对著一具庞大的钢铁骨架进行焊接。
那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工艺,没有铆钉,全是无缝焊接。
江夜站在几十米高的龙门吊平台上,负手而立。
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装,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
王囤站在他身后,手里捏著一封沾著血跡的信报,声音低沉且压抑。
“城主,翻江龙劫了咱们的船……张管事他们都被都被吊死在桅杆上了…那批精盐和玻璃……全没了。“
”段天霸放话说,您的铁车下不了水,敢去就是餵王八。”
江夜面色冰寒,眸中翻涌著杀意,他缓缓伸出手,抚摸著面前栏杆上冰冷的铁锈。
下方,那艘正在建造中的河神级浅水重炮舰,已经初具雏形。
长约六十米,宽十米,通体由特种钢板焊接而成。
虽然还没有安装上层建筑,但那狰狞的舰艏和预留的巨大炮座,已经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在这个还在用木板和生铁皮拼凑战船的时代,这艘全钢战舰,就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500吨排水量,双联装105毫米主炮,蒸汽轮机驱动。”
江夜看著下方的钢铁巨兽,轻声低语,“段天霸说得对,铁车確实下不了水。”
他转过身,从王囤手里接过那份信报,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正在燃烧的火炉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团,映照得江夜的脸庞忽明忽暗。
“传令下去。”
江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造船厂三班倒,人歇机不停。把库存的所有特种钢全部调过来。我要让这艘『河神』提前半个月下水。”
“城主,那段天霸……”王囤咬牙切齿。
“让他再笑几天。”
江夜拍了拍栏杆,目光穿过船坞的顶棚,仿佛直接看向了那遥远的长江。
“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龙,什么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