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波光粼粼的江面被拉近。
段天霸为了换气,脑袋刚刚浮出水面。
他满脸惊恐,大口喘息著,以为自己已经逃出了生天。
江夜食指预压扳机。
此时的段天霸距离战舰已有八百米,但在巴雷特的射程內,这不过是贴脸输出。
预判水流,修正风偏。
锁定。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炸裂开来。
枪口喷出的气浪吹乱了霍红缨额前的碎发,一枚12。7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尖啸,瞬间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
远处江面上。
正准备再次潜入水中的段天霸,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瞬,他的脑袋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直接在水面上炸开。
红白之物混合著脑浆,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江水。
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扑腾了两下,才缓缓沉入江底,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血色涟漪。
长江一霸,就此陨落。
江夜直起身,轻轻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將发烫的狙击枪扔回给满眼崇拜的小迷妹霍红缨。
江夜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早已目瞪口呆的工匠和將领。
“传令下去。”
江夜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理航道。把那些破烂木船都拖到江心最狭窄的地方,用水泥浇筑在一起。”
王囤一愣:“东家,这是要做什么?”
“立碑。”
……
两日后。
长江中游,落星洲故地。
一座怪异而狰狞的岛屿凭空出现在江心。
那是用数百艘战船残骸堆积而成,中间灌注了数千吨標號极高的速干水泥。
无数断裂的桅杆、破碎的船板像刺蝟一样伸向天空,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
而在这一堆残骸的正中央,立著一块高达十丈的花岗岩石碑。
石碑面向下游,正对著江南的方向。
江夜亲自提笔,工匠连夜雕刻,八个描红的大字在阳光下散发著森森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