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润州,城西別苑。
这里原本是某位盐商特意修建的私宅,如今却成了锦衣卫重兵把守的禁地。
一辆蒙著黑布的马车驶入后院。
车门打开,两个粗壮的婆子將五花大绑的月灵霜拖了下来。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白莲教圣女,此刻髮髻散乱,那身绣满金线的法袍上沾满了泥点,原本赤著的一双玉足也满是污垢和划痕。
她面色惨白,但眼神依旧透著一股子死倔。
“走!”
锦衣卫千户冷喝一声,推了她一把。
月灵霜踉蹌两步,咬著牙没吭声。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那是江夜那个铁魔头,定然会用尽世间酷刑来折磨她。
老虎凳?辣椒水?还是剥皮抽筋?
无所谓了。
她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要用自己的血,成就圣女最后的荣光。
穿过迴廊,来到一座独立的小楼前。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
月灵霜深吸一口气,昂著头,像是个赴死的將军,一步跨了进去。
然而,预想中的阴暗潮湿、霉味扑鼻並没有出现。
也没有烧红的烙铁和带血的刑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宽敞、明亮,甚至有些……诡异的房间。
地面上铺著不知名兽皮织成的毯子,厚实得像是踩在云端,软绵绵的。
墙壁雪白如纸,没有一丝缝隙。窗户不是糊的窗户纸,而是整块整块透明如水的琉璃,阳光毫无阻隔地洒进来,照得满室通透。
最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床,上面铺著蓬鬆洁白的被褥,看著就让人想陷进去。
月灵霜愣住了。
这是牢房?
这比她在金山寺的总坛还要奢华!
“哐当。”
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一股冷风毫无徵兆地吹在了她脖颈上。
“嘶——”
月灵霜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背靠墙壁,警惕地盯著四周。
“谁?!何方妖孽!”
屋內空无一人。
但那股阴冷的风却源源不断地吹来,带著一股说不出的乾爽凉意。
她抬头四顾,终於发现了源头。
墙壁上方掛著一个长条形的白色方块,那东西正张著大嘴,无声无息地往下吐著冷气。
“阴风……这是地府的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