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这些权贵心头蔓延。
回到中军大帐,气氛压抑得令人发疯。
“撤吧。”有人小声提议,“这仗没法打。那是屠杀,根本不是打仗。”
“撤?往哪撤?”一名王爷红著眼珠子吼道,“咱们已经反了!朝廷没了,江夜不死,咱们回去也是个死!咱们还有几十万人!就算是用尸体填,也要把那道沟给填平了!”
“要去你去填!老子的兵不是大风颳来的!”
“你个懦夫!现在不拼命,等江夜缓过劲来,咱们谁都跑不掉!”
大帐內吵成一团,往日的盟约情谊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薄如蝉翼。
就在这帮反王吵得不可开交之时。
江北阵地前沿。
几辆吉普车拖著巨大的黑色箱子驶出了战壕,停在了安全距离外。
几名江北士兵动作麻利地架设起一排如同大喇叭一样的东西,黑洞洞的喇叭口正对著联军大营的方向。
“滋滋……”
紧接著,一阵悠扬舒缓的乐曲声响起。
那是《梁祝》的旋律,淒婉动人,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直击人心。
音乐声渐渐低下去,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通过大功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方圆十里。
“对面的兄弟们,天冷了,你们身上的单衣暖和吗?肚子里的杂粮饼吃饱了吗?”
这声音像是邻家的大姐姐,带著一股让人想哭的亲切感。
联军大营里,那些抱著长矛瑟瑟发抖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眼神茫然。
“在江北,我们的士兵顿顿有红烧肉,米饭管够。冬天发棉衣,夏天发单衣。若是受了伤,有神医救治;若是不幸战死,家里有五十两银子的抚恤金,父母妻儿由城主府赡养终老。”
“你们呢?你们为了王爷们的荣华富贵卖命,死了之后,你们的妻儿谁来管?你们的老娘谁来养?”
字字诛心。
不少士兵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露著脚趾的草鞋,又摸了摸乾瘪的肚子,眼眶红了。
紧接著,喇叭里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女声,而是一个带著哭腔的男声。
“二狗!我是你同村的铁柱啊!別打了!真的別打了!我刚刚投降过来,江北的长官没杀我,还给了我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那肉真香啊……呜呜呜……咱们被王爷骗了,江北根本不是魔窟,这里是天堂啊!”
“铁柱?那是铁柱的声音!”
联军阵营里出现了骚动。
“真的是铁柱,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