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妇萧氏,叩首百拜……”
起笔便是罪妇。
她不再是什么太后,不再端著皇家的架子。
“江城主神威天降,大宣气数已尽。妾身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生。然皇儿年幼,、稚子无辜……”
“妾身愿开宫门,奉传国玉璽,尊城主为摄政王,总揽天下军政。只求城主慈悲,留萧氏一脉全尸,留皇儿一条性命,便为庶人,哪怕流放千里,亦感念大德。”
最后落款,是一枚血淋淋的指印。
写完最后一个字,萧玉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魏忠!”
一直缩在殿角瑟瑟发抖的魏忠连滚带爬地过来:“奴才在,太后有何吩咐?”
萧玉妍將丝帕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里。
“你出城。”
萧玉妍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去找江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亲手交给他。”
魏忠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奴才……遵旨!”
魏忠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冲入夜色。
……
京南平原,前线指挥部。
特种指挥车內,暖气开得很足。
江夜靠在软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童话书,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念著。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霍红缨挺著六个月大的肚子,躺在他腿上,嘴里叼著根牛肉乾,听得直翻白眼。
“夫君,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的?这一晚上庙里的老和尚都讲了八百回故事了。”
霍红缨不满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糰子。
糰子委屈地呜咽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这孕妇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它这头神兽都快成出气筒了。
“好好好,换一个。”江夜笑著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皮,“讲个大闹天宫怎么样?”
就在这时,车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一名亲卫推门而入,手里捧著那个紫檀木盒:“城主,京城那边来了个老太监,说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死活要见您,送来了这个。”
“太后?”
江夜挑了挑眉,接过盒子。
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混杂著血腥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