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霜此时已经缓过来一些,接过手下递来的热茶漱了漱口,虚弱地靠在椅子上:“不知道……突然就噁心……可能是这几天熬夜审讯,累著了。”
“累著了?”华青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抓过她的手腕,“手给我。”
月灵霜乖乖伸出了手。
大堂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华青鸞的手指,生怕从这位神医嘴里听到什么“绝症”、“剧毒”之类的词儿。
华青鸞的手指搭在月灵霜的脉搏上,闭著眼,静静感受著。
片刻后。
华青鸞突然睁开眼,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她鬆开手,上下打量著月灵霜,眼神里满是戏謔。
月灵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难道是那些余孽下的蛊?”
说到“蛊”字,月灵霜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杀机。
如果是这样,她一定要把那个下蛊的人碎尸万段!
“噗嗤。”
华青鸞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凑到月灵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恭喜啊,我的大指挥使,你这是喜脉。滑利如珠,往来流利,绝对错不了,一个月有余了。”
轰——!
月灵霜整个人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喜……喜脉?
我?怀孕了?
月灵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颤抖著,缓缓移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紧致,没有丝毫隆起的跡象。
可华青鸞的话,就像是一颗种子,瞬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这里面……有一个生命?
是那个男人的种?
月灵霜愣愣地低著头,眼中的杀气、冷厉,仿佛烈日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她曾是白莲教的圣女,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为了生存可以把自己变成魔鬼。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註定要在阴谋和杀戮中度过,註定是一朵开在黑暗里的彼岸花。
可现在……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副千户见她发呆,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月灵霜终於回过神来,声音清冷道。
“今晚的任务,让副指挥使去带队吧。”月灵霜深吸一口气,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说完,她站起身,跟著华青鸞,脚步轻盈地往后堂走去。
留下满屋子锦衣卫,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