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时光,弹指一挥间。
京城的深秋夜风透著几分寒意,吹得承天门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萧玉妍散著发,穿了一件素净的苏绣常服,盘腿坐在罗汉床上。
她手里拿著一只绣著金线的布老虎,正在逗弄怀里的两个小傢伙。
“咿呀……”小江巽挥舞著胖乎乎的小手,去抓目前晃动的布老虎,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旁边的小江震倒是沉稳些,闭著眼呼呼大睡,偶尔吐个奶泡泡。
“太后娘娘,这是內阁递上来的摺子,说是关於……”老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著一摞文书。
“拿走。”萧玉妍头都没抬,声音轻柔却坚决,“送去摄政王府。以后这种事,莫要来烦哀家。”
老太监一愣,隨即躬身应诺。
曾经那个为了权柄战战兢兢、日夜防备江夜篡位的太后,似乎隨著那一对龙凤胎的降生,彻底死在了產房里。
如今活著的,只是一个被幸福填满的母亲,和江夜的小女人。
一只大手撩开珠帘。
江夜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
他刚靠近,萧玉妍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去去去,一身凉气,別冰著孩子。”
江夜嘿嘿一笑,脱了大氅,凑过去在萧玉妍脸上香了一口,又看了看两个小崽子。
“怎么样?这俩小东西没闹腾吧?”
“震儿乖巧,就是巽儿,皮得很,隨你。”萧玉妍把女儿递给江夜,眼神里满是柔得化不开的水,“夫君,今晚便是你说的大日子?”
“那是自然。”江夜抱著女儿顛了顛,“京城的铜线早就铺好了,南疆的铜矿源源不断,城郊的火电厂也试运行了半个月。今晚,我要给这大宣的百姓,开开眼。”
萧玉妍虽然不懂什么叫“电”,但看著男人自信的侧脸,心中便是无限安稳。
“只要是你做的,定是极好的。”她靠在江夜肩头,轻声道。
……
入夜,京城。
今夜的长安街,拥堵得仿佛全城的百姓都倾巢而出。
虽然还没到上元节,但官府早早就贴了告示,说摄政王今夜要请全城百姓看“神跡”。
街道两侧,每隔十丈便竖著一根奇怪的铁桿子,顶端掛著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面既没有油灯,也没有蜡烛,这就那么光禿禿地悬著。
“哎,你们说王爷这是要干啥?”
“谁知道呢!那铁桿子我看过了,这就是根管子,怎么能亮?”
“嘘!別瞎说,王爷那是天神下凡,他说能亮就能亮!”
人群熙熙攘攘,议论声嘈杂震天。
蓝凤凰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手里拿著串糖葫芦,正没好气地被人群挤来挤去。
“这帮汉人,真是閒得慌。”蓝凤凰狠狠咬了一口山楂,含糊不清地嘟囔,“什么神跡,我看就是装神弄鬼。不用火怎么照明?难不成抓了萤火虫塞进去?”
她抬头瞥了一眼那个路灯,不屑地撇撇嘴。
在南疆,五毒教为了愚弄百姓,也搞过不少“鬼火”把戏,无非就是些磷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