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只见那铁牛怒吼著向前推进,根本没有任何停顿。
坚硬如铁的土地在它面前就像是嫩豆腐一样,被那巨大的犁鏵轻易撕开、翻转、破碎。
黑黝黝的泥土浪花般翻滚,留下一道道笔直、深邃、整齐的犁沟。
一亩地,眨眼间就翻完了。
江峰打著方向盘,铁牛在地头灵活地转了个弯,又是一阵轰鸣,第二道犁沟再次成型。
正在隔壁地里赶著老黄牛耕地的王二叔,手里的鞭子举在半空,彻底忘了落下去。
他看看自家那头半天挪一步的老牛,再看看那头冒著黑烟、风驰电掣的铁牛。
手里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这……这还是种地吗?”王二叔喃喃自语,“这是在变戏法啊!”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五亩地,翻得透透的。
江峰一脚剎车,铁牛稳稳停在地头。
引擎熄火,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还在微微颤动的排气管,和空气中瀰漫的泥土清香。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衝进地里,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把刚翻出来的土。
土质鬆软,深达尺余,连地底下的草根都被切断翻了上来。
“深!真深啊!”
老农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这么翻地,明年的麦子得长多好啊!这土都是活的啊!”
“这一会儿功夫,顶俺们干半个月啊!”
“神牛!这是神牛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
有了这东西,以后种地还用得著全家老小没日没夜地在地里刨食吗?
原本的恐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和狂热。
无数村民蜂拥而上,围著那台还在散热的拖拉机,想摸又不敢摸,眼神里全是敬畏。
王慧慧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丈夫。
此刻的江峰,坐在那钢铁王座上,意气风发,威风凛凛,就像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將军。
“娘!爹好威风啊!”琼琼拍著小手,兴奋地大叫。
王慧慧眼眶一红,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骄傲至极的笑意。
江峰似乎感应到了妻子的目光。
他透过狂热的人群,看向王慧慧,憨厚地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