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再也憋不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有的甚至笑得直不起腰,拍著大腿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胖儒生羞得满脸通红,想捂又腾不出手,最后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裤襠里装死。
气势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而那个铜球,依旧静静地悬在那里,纹丝不动。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这群人的无知与狂妄。
孔孟凡大口喘著粗气,双手颤抖,死死盯著那个铜球,眼神里满是绝望和迷茫。
为什么?
明明没有锁,明明没有胶,为什么就是拉不开?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一种看不见、摸不著,却又力大无穷的东西?
“累了吧?”
江夜笑眯眯地走上前,手里拿著一把小扳手,“孔大儒,还要再加人吗?便是你把这三千人都叫上来,把绳子拉断了,这球你也拉不开。”
孔孟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江夜不再看他,转身对著人群招了招手。
“那个小孩,对,就是你,手里拿著糖葫芦那个。”
一个掛著鼻涕泡的垂髫小儿,被大人推了出来,一脸懵懂地看著江夜。
“想不想把这个铜瓜打开?”江夜笑著问。
小孩吸溜了一下鼻涕,点点头:“想。”
“来。”
江夜指了指铜球上的那个小阀门,“轻轻拧一下这个。”
小孩踮起脚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握住那个阀门,轻轻一扭。
“嗤——!!!”
一声尖锐的气流声响起。
那是空气重新涌入真空的声音。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个刚才上百人都拉不开的铜半球,竟然分开了。
下半个球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孔孟凡的脚边。
全场死寂。
孔孟凡呆呆地看著脚边的铜球,又看了看那个还在舔糖葫芦的小孩,再看看周围那些狼狈不堪、衣衫不整的弟子。
世界观崩塌了。
他读了一辈子书,认为空无一物的“气”,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而他,竟然带著三千弟子,像个小丑一样,试图去对抗这天地间的真理。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大道崩殂……大道崩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