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里之外,“镇海號”舰桥。
江夜拿著军用望远镜。
镜头里,那艘不可一世的西夷旗舰此刻瘫软在海面上,滚滚黑烟直衝云霄。
他鬆开一直紧握著栏杆的手,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在赌。
赌这个时代的防空火力几乎为零,赌慕容晴那个疯女人的驾驶技术,也在赌西夷人的傲慢。
好在,他贏了。
“王爷……神了!真神了!”
一旁的陈定邦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看看天上远去的飞机,又看看远处冒火的敌舰,嘴唇哆嗦著,“那铁鸟……威力竟恐怖如斯?”
江夜甩了甩手上的汗,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作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指著那片混乱不堪的西夷舰队。
“传令下去。”
“定海、镇海全速突进,其余各舰呈扇形包抄。”
江夜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痛打落水狗,我要让他们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带不回去!”
“是!!”
陈定邦猛地立正,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憋屈了半天的怒火,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全舰听令!满舵!撞过去!”
镇海號凭藉著厚重的装甲,硬顶著零星的炮火,直接撞进了敌阵中心。
巨大的撞角狠狠切入一艘试图转向的西夷巡洋舰腰部。
金属扭曲声中,那艘木壳包铁皮的巡洋舰直接被拦腰截断,海水倒灌,上面的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惨叫著落水。
“靠上去!特战队,准备接舷!”
王囤早已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候在甲板一侧。
他们清一色的短管衝锋鎗,腰间掛著甜瓜手雷,脸上涂著黑绿相间的油彩,眼神凶狠。
“砰!”
鉤锁枪发射,几十条粗大的缆绳死死扣住了“復仇號”那还在燃烧的船舷。
“上!”
王囤一马当先,顺著缆绳滑了过去。
“復仇號”甲板上已是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滑腻的血水混合著消防沙,让人站都站不稳。
倖存的西夷水兵大多已经被嚇破了胆,手里拿著步枪哆哆嗦嗦地指著这群从天而降的煞星。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