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放著好好的偏殿不住,跑到这石头顶上看日出?这就是你们西夷贵族的浪漫?”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嗓子乾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指著下面的狼群,眼中满是祈求。
江夜顺著她的手看去,然后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清脆的口哨。
下一秒,让伊莎贝拉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在她眼里如同魔兽般的银色巨狼,听到口哨声后,耳朵猛地竖起。
它瞬间收起了威压,吐著舌头就衝到了江夜面前。
“呜汪!”
糰子用那巨大的脑袋在江夜大腿上亲昵地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哼哼声,活脱脱一只求抚摸的大號哈士奇。
江夜伸手揉了揉糰子的脑袋,又从苏清歌手里接过肉乾,隨手拋了出去。
“干得不错,赏你的。”
糰子凌空跃起,精准地接住肉乾,几口吞下,然后更加卖力地蹭著江夜的裤腿。
其他的狼崽子也围了上来,在苏清歌脚边打滚卖萌,討要零食。
假山顶上,伊莎贝拉彻底傻了。
她看著那个隨手逗弄著狼群的男人,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能让这种凶残的怪兽俯首帖耳,乖顺如狗。
这个男人……比怪兽更可怕!
伊莎贝拉手脚並用,顾不上姿態,像个滚地葫芦一样从假山上滑了下来。
刚一落地,她直接跪行几步,扑到江夜脚边。
“別让它们吃我!求求你……尊敬的……王爷!”
伊莎贝拉抓著江夜的裤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哪里还有半点长公主的架子,“我错了!我不跑了!我干活!”
“只要別把我餵狼……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抽搐。
她是真的怕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皇室血统,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乃至她那点可怜的小聪明,全都一文不值。
江夜低头,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贵女。
她那双湛蓝眼眸中彻底熄灭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对强者绝对的臣服与畏惧。
“早这么乖,何必受这罪呢。”
江夜轻轻踢开了她抓著裤脚的手,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转身,挽著苏清歌继续朝前走去,只留给伊莎贝拉一个冷漠的背影。
轻飘飘的一句话,顺著晨风钻进伊莎贝拉的耳朵里:
“去大殿,把地擦乾净。要是有一点灰尘……糰子可是还没吃早饭呢。”
伊莎贝拉浑身一颤,如蒙大赦。
她趴在地上,对著江夜离去的方向连连磕头。
“是!是!我这就去!一定擦得乾乾净净!”
糰子回头看了这个奇怪的女人一眼,似乎觉得没趣,摇著尾巴屁顛屁顛地跟上了主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