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上,並没有士兵探出头来拼刺刀。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枪管,正对著这群衝锋的狂徒。
双联装马克沁重机枪。
机枪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滋滋滋——”
两条火舌瞬间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山本五十六郎,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没来及做出来。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击穿了他的身体。
大口径机枪弹巨大的动能,直接將他的上半身打成了碎肉,那把祖传的武士刀在空中断成三截。
紧接著,是后面的武士。
数千发子弹在几秒钟內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火墙。
那些自詡勇武的武士,在碰到这道火墙的瞬间,就像是撞上岩石的鸡蛋,瞬间粉碎。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血雾爆开,將金黄色的沙滩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啊!!”
“魔鬼!这是魔鬼的法术!”
后面的武士终於崩溃了。
有人转身想跑,但子弹比他们更快。
有人跪地求饶,但机枪没有感情。
短短三分钟。
滩头上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东瀛人。
只剩下一堆堆破碎的尸体,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
“呕……”
远处的运兵船甲板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乾呕声。
伊莎贝拉整个人跪在地上,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她通过望远镜,完整地看完了这一幕。
作为大英帝国的长公主,她见过战爭。
她见过排队枪毙的绅士对决,见过骑兵衝锋的荣耀。
但她从未见过这种……纯粹的生命收割。
那些在西方世界也算得上精锐的武士,在那几台钢铁怪兽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伊莎贝拉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看著远处那艘巍峨的“镇海號”。
那个男人,那个正坐在舰桥上喝茶的男人。
他根本不是来打仗的。
他是来碾碎这个世界的旧秩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