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一张张轻便的金票!
有了这座金山做背书,龙幣的信用在一瞬间直接拉满,甚至溢出。
恐慌?
不存在的。
现在谁要是敢说龙幣不值钱,这帮百姓能当场把他撕了。
……
江南会馆顶楼,落地窗前。
钱万三仿佛一座僵硬的石雕,死死盯著远处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山。
就在一刻钟前,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洋行大班们,像躲避瘟疫一样甩门而去。
花旗银行的代表临走前甚至吐了他一口唾沫,骂他是“坑害合伙人的猪玀”。
桌上,堆满了各大钱庄的催债文书和爆仓的电报。
“输了……”
钱万三嘴唇哆嗦著,发出的声音乾涩。
他这一生,斗垮过无数竞爭对手,垄断了半个大宣的丝绸和茶叶,自詡为商界帝王。
可面对江夜,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拿著算盘试图去挡坦克的跳樑小丑。
人家根本没跟他玩商业规则。
人家直接把规则桌子给掀了。
“老爷,不好了!”管家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沉稳,全是惊恐,“底下的掌柜们都反了!还有那些借了高利贷的债主,带著打手正在砸门……”
钱万三没有回头,只是惨笑一声。
“让他们砸吧。”
他缓缓推开窗户。
深秋的风灌进来,吹得他那一身昂贵的丝绸长衫猎猎作响。
楼下,愤怒的人群如同螻蚁般涌动。
远处,那座金山依旧巍峨不动,嘲笑著他的自不量力。
“江夜……你好狠的手段。”
钱万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摄政王戏謔的眼神。
他终於明白,那不是轻视,那是大象看著脚边一只试图绊倒它的蚂蚁。
他身子前倾,纵身一跃。
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在这个喧囂的清晨,结束了他罪恶且贪婪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