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一道长达数百公里的防线,横亘在东西方之间。
数不清的工兵铲和镐头,在这片冻土上挖出了纵横交错的战壕体系。
战壕前,是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铁丝网。
那些带著倒刺的铁丝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怪啸,像是渴望鲜血的鬼魂。
江夜站在前线指挥所的观察孔前。
这里是用钢筋混凝土连夜浇筑的半地下工事,厚度足以硬抗重炮轰击。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接过伊莎贝拉递来的热咖啡,抿了一口。
“王爷,各部已经就位。”
通讯兵的声音在电台里响起,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
江夜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防线后方。
那里,数千门重型榴弹炮褪去了偽装网,黑洞洞的炮口昂首向天,如同等待进食的巨兽。
战壕里,每隔几米就是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弹链早已压好,枪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而在更后方的反斜面阵地上,几百个巨大的土包静静蛰伏。
那是他的王牌。
t-34-85坦克集群。
它们就像是一群潜伏在暗处的钢铁狼群。
几公里外的简易野战机场上,尘土飞扬。
慕容晴一身黑色的飞行夹克,戴著防风镜,正站在一架p-51战斗机的机翼上。
“都给老娘利索点!”
她手里拿著扳手,指著地勤人员大喊:“那个掛架上还能再掛一枚250公斤的航弹!別给老娘省著,这种大傢伙留著下崽儿吗?”
她看著机翼下那两枚圆滚滚的大傢伙,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
“咚、咚、咚……”
大地开始震颤。
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杯子里的咖啡泛起涟漪。
渐渐地,那震动变成了沉闷的雷鸣,连指挥所的顶棚都开始簌簌掉土。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迅速变粗,像是一道黑色的潮水,漫过了荒凉的戈壁滩,向著大宣的防线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