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跨过血流成河的沟壑,在那几根看似脆弱的铁丝网前,前赴后继。
然而,那道铁丝网,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枪声从未停歇。
尸体在铁丝网前越堆越高,最后甚至挡住了射击视线。
大宣的工兵不得不冒险衝出去,用炸药包炸开尸堆,清理射界。
从日上三竿,杀到夕阳西下。
整整一天。
联军发起了十三次大规模衝锋。
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留下了超过十万具尸体。
鲜血浸透了沙土,匯聚成暗红色的小溪,蜿蜒流淌。
而他们,连大宣阵地的第一道铁丝网,都没能摸到。
夜幕降临。
战场上的枪炮声终於稀疏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硝烟味、焦肉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联军大营內,一片死寂。
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里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征服者营地,而是一座露天的大型停尸房。
到处都是断腿断脚的伤兵,简陋的医疗帐篷根本不够用。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营地里蔓延。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只要一闭上眼,那吞噬一切的火舌和撕裂人体的轰鸣声就会在脑海里炸响。
……
次日清晨。
戈壁滩上起了一层大雾,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联军大营死气沉沉。
经过昨天那一整天的屠杀,两百万联军的士气已经减了一半。
威灵顿公爵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行军床上,手里那杯名贵的红茶已经凉透了。
“该死的天气。”
昨天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像梦魘一样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咒骂了一句,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內心那股不断滋生的恐惧。
突然。
桌子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紧接著,地面开始颤抖。
“嗡——嗡——隆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