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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嗜血的冷笑。
井底之蛙,永远不知道天空有多广阔。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武林高手眼里,军队或许只是一群拿著长矛的农夫,而那些所谓的“铁车”,也不过是稍微坚固点的马车。
他们引以为傲的內力、轻功,在真正的工业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夫君,怎么了?”
感觉到江夜气息的变化,林间雪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担忧。
江夜伸手,指腹轻轻摩挲著林间雪滑腻的脸颊,將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没什么。”
江夜淡淡道:“只是听到了几只不知死活的蚂蚱在叫唤。”
他收回脚,林间雪立刻拿起早已温热的布巾替他擦拭乾净。
江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远处,漆黑的夜幕下,隱约可见几公里外筑路营地的轮廓。
“雪儿,给朕更衣。”
江夜张开双臂,眼神冷冽如刀。
“今晚,有场好戏看。”
……
深夜子时,月黑风高。
江南高速公路前锋营地,一片死寂。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只能听到远处钱塘江潮水的拍岸声。
营地周围拉著简单的铁丝网,几座瞭望塔上黑漆漆的,似乎连哨兵都睡著了。
数十道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从竹林中窜出。
他们身法极快,脚尖在草叶上轻轻一点,便能滑行数丈,落地无声。
为首的两人,正是之前在客栈大放厥词的“铁砂掌”铁山和“青城快剑”柳风。
铁山看著眼前静悄悄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传说中横扫西方的大宣精锐?”
铁山压低声音,嗤笑道:“防备如此鬆懈,连个暗哨都没有,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柳风手按剑柄,冷冷道:“別废话,速战速决。你去砸门,我去烧那最大的帐篷,听说里面有不少图纸。”
“好!”
铁山狞笑一声,深吸一口气,运起十成內力。
他的双手瞬间变得乌黑髮亮,隱隱泛著金属的光泽。
身形一闪,铁山如同一头蛮牛冲向营地大门。
那是一扇厚实的红木辕门,足有三寸厚,哪怕是用撞木也要撞半天。
“给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