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骤停。
铁山依然站立著,但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漏水的血筛子。
他眼中的红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和不解。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苦练了四十年的金钟罩,为什么挡不住那个女人手里拿的一根烧火棍。
“轰。”
铁山庞大的身躯仰天倒下,溅起一滩血水,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只剩下探照灯那细微的滋滋声。
剩下的几十名武林高手,此刻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青城剑法快不过雷火,金钟罩挡不住铁雨。
这哪里是战斗?这就是屠杀!
“饶……饶命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手里的刀一丟,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把头磕得砰砰响。
“摄政王饶命!我们也是受钱家蛊惑!”
“我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人都丟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江夜站在高处,吹了吹沙漠之鹰枪口的硝烟,冷漠的眼神扫过这群磕头求饶的废物。
如果今晚他没有热武器,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宣官员,现在恐怕早就成了这群人刀下的亡魂。
对於敌人,他的仁慈早就餵了狗。
“饶命?”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对著对讲机淡淡下令:
“除了那个穿灰衣服的小子,剩下的,全杀了。”
“是!”
四周黑暗中,早已埋伏多时的亲卫队齐齐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营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惨叫声、求饶声在几秒钟內戛然而止。
硝烟味混合著浓烈的血腥气,在江南温润的夜风中瀰漫开来。
片刻后,枪声停歇。
泥地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唯独剩下那个穿著灰衣、年纪不大的小嘍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