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一闪而过。
那种能瞬间破坏神经系统的剧毒,进入江夜口中,就像是一滴白开水滴入了大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夜咂了咂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味道很不满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千米虚空,精准地锁定了远处那座废弃的塔吊。
对著镜头,也对著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轻蔑与嘲弄:
“下次记得多加点糖,这糖水……有点发苦。”
声音通过扩音器迴荡在空旷的船坞上空。
狂。
狂没边了!
拿剧毒当糖水喝,还嫌人家不够甜?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千米之外,废弃塔吊顶端。
趴在钢樑上的幽灵,此刻正如同一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死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透过那昂贵的高倍瞄准镜,他將江夜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不可能……”
幽灵的眼球暴突,眼角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崩裂,鲜血顺著眼眶流下,糊住了视线,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臟像是要从胸腔里炸开一样疯狂撞击著肋骨。
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打磨的毒箭啊!
那是能射穿防弹玻璃的重弩啊!
那是他身为“刺客之王”最后的骄傲啊!
就被那个男人,像夹一根香菸一样夹住了?
甚至还舔了一口?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如冰冷的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麻木,连握著弩的手都在抽搐。
这一刻,什么任务,什么赏金,什么荣耀,统统都变成了狗屁。
逃!
必须逃!
那根本不是人!那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幽灵想要爬起来,想要扔掉手中的弩,想要哪怕是跳进海里也好,只要能远离那个魔鬼。
可是,当他在瞄准镜里再次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神时,他知道,晚了。
江夜並没有给他哪怕一秒钟的喘息机会。
扔掉手中的“糖水”毒箭。
江夜右手自然下垂,顺势探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