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开身上那件带著腥膻味的破羊皮袄,顶著刺骨的寒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般衝出暗巷。
周围取水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怪人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他不管不顾,径直撞开几个排队的汉子,一把夺过系在井绳上的木桶,猛地丟进井底。
“噗通!”
水花飞溅。
他双臂青筋暴起,迅速拉起大半桶清冽的井水。
“喝!要是这水没毒,我就回去剁了那群科学家的脑袋!”
他咬著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顾井水的冰凉,双手捧起水,咕咚咕咚,连灌了三大口。
井水甘甜,甚至带著一丝矿物质特有的清爽。
他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在寒风中站了半刻钟,身体除了被冰水激得有些发颤外,竟没有任何异样。
“果然是假药……该死的西方杂碎!”
他自嘲地发出一声狂笑,隨后趁著混乱,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而,他並不知道。
这並非药效不行,而是每一个大夏子民在接种了疫苗后,身体早已构建出了一道现代科技支撑的“绝对免疫屏障”。
那些足以致命的病菌,在进入大夏人的血液后,瞬间就会被激活的抗体彻底绞杀。
可惜,他不是大夏人。
次日清晨。
铁岭西郊,一处废弃的马厩內。
几名躲藏在此的死士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惊醒。
他们惊恐地看向角落。
只见昨晚去试毒的头领,此刻正蜷缩在乾草堆里。
那张原本还算刚硬的脸,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透著诡异乌黑的紫色脓包。
每一个脓包都有蚕豆大小,晶莹剔透,里面流淌著墨绿色的液体。
“嗬……嗬……”
他想要求救,可声带早已被病毒腐蚀。
大口的恶臭脓血顺著他的嘴角、鼻孔,甚至从眼角喷涌而出。
他的指甲已经抓断了,正在拼命撕扯自己胸口的皮肤。
在另外几名死士惊惧欲绝的注视下,这名拥有精湛刺杀技巧的顶尖高手,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的抽搐中,身体迅速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