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等人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脸上掛著笑容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哎,真是个倔脾气。”
江夜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
回城的马车上。
沈砚秋闭目端坐,一言不发。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急促起伏的胸膛,却显示出她內心的极不平静。
她脑子里一边江夜现出的毒辣计策。
那份算尽人心的城府,让她心惊之余,又不得不佩服。
另一边,又是他那张掛著促狭笑意的轻佻嘴脸,那句“让你妹妹来找我”,让她又恼又怒。
这种不得不依靠他,却又被他隨意拿捏的感觉,让沈砚秋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无力。
沈砚秋敬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恼他视人伦礼法如无物。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心中反覆交织,撕扯著她的理智。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罢了。
神肥之事,暂且不提。
当务之急,是先用他教的法子,把城里那群吸血的硕鼠,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沈砚秋紧闭的凤眸,骤然睁开。
马车一路顛簸,终於回到了县衙。
沈砚秋走下马车的那一刻,脸上的所有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来人!”她声音清冷,“传我命令,召集城中所有粮商,立刻到县衙大堂议事!”
……
醉月轩包厢。
不过半日功夫,王胖子等十几个脑满肠肥的粮商,便被请了过来。
他们看著將他们请来的沈砚秋,心中都有些犯嘀咕。
这新来的县令,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昨日才不欢而散,今日又把他们叫来,难不成是想通了,要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