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霖站在门框一侧,双臂抱胸,姿態閒適。
她的目光落在白灵韵那张哭花了的脸上,嘴角浮著一丝淡淡笑意。
那笑意里有嘲讽,有得意,更有一种“你早干什么去了“的轻蔑。
白灵韵她什么都有的,婚约、家世、近水楼台的优势。
全被她自己的傲慢和轻视烧得一乾二净。
林剑行低头看著跪在面前的白灵韵,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能理解她的后悔,也能理解她此刻的失態。
可理解不代表接受。
他下山来是为了查清楚十三年前灭门的真相,找未婚妻只是支线任务。
“放手,婚书给我。“
白灵韵把婚书抱得更紧了,她使劲摇头。
“不放……我不放……“
林剑行沉默了两秒,伸手要去拿那封婚书。
白灵韵整个人往旁边缩了一下,把婚书藏到身后,另一只手却死死攥住了林剑行的裤腿。
她的手指在抖,嘴里还在含混地重复著。
“求你了……別走……“
林剑行低头看著她攥著自己裤腿的手,又看了看她满脸泪水的脸。
他要把腿抽出来,她却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不是一辆车,是几十辆。
引擎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同时逼近。
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白家庄园那扇铁艺大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暴力撞飞了。
密集的脚步声从院外涌进来。
几百號人,气血浑厚,步履沉稳,手里提著刀棍剑戟,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胸前绣著一枚盾形徽章。
大海市武道协会的標识。
那些人涌入內堂,把大厅里原本就挤得满满当当的人流又往中心压了三圈。
那股裹挟而来的武者气息狂野而暴烈。
压得那些普通宾客们连气都喘不匀,几个人直接扶著墙蹲了下去,脸色煞白。
“武……武道协会的人!“
“那个徽章!我没看错,是武协的!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赵横!轮椅上那个是赵横!他爸——赵天罡!武协会长亲自来了!“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推著一把轮椅走了进来。
他面容粗獷,浓眉如刀,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三转巔峰的狂暴真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轮椅上坐著赵横,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和绷带,吊在胸前,脸上还残留著方才被扔进花圃时摔出来的淤青。
赵横一进院子就远远看见了林剑行,整张脸瞬间涨红。
“爸!就是他!就是他把我胳膊废了的!他连手都没动就把我……“
赵天罡的目光落在大厅里的林剑行身上,又扫了一眼大厅地上谢长庚的尸体和墙面上那个嵌著魔化枯木的深坑。
他的眉头猛地一拧,可那股三转巔峰的傲气还是压住了心底那一丝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