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武道局內部执法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条,涉及危险武者案件问询,除办案人员及督查人员外,嫌疑人家属必须迴避。”
他说完,看向谢广林。
“谢督查,您既然是来督查规矩的,总不能带头坏规矩吧?”
屋里安静了。
这句话,直接把谢广林架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亮出市局督查的身份,这个基层执勤队长怎么也该低头。
结果许观山不但没低头,反手甩出一条条例。
还甩得很准。
如果谢广林坚持让赵振岳留在这里,那就不是赵家压人了。
那是市局督查带头违规。
这事真被写进记录里,他也不好看。
谢广林沉默两秒。
隨后,他转头看向赵振岳,语气平淡。
“赵馆主,许队长说得有道理。”
“办案场所,確实不方便留太多人。”
“你们先去外面的接待室等候。”
赵振岳胸口剧烈起伏起来。他在江寧县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像赶狗一样从屋子里赶出去过?
尤其是在武道局。
尤其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可他也清楚,谢广林已经开口,这时候硬顶,只会让局面更难看。
“好。”赵振岳缓缓点头,目光死死压在许观山脸上。“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赵振岳一甩袖子,带著律师和两个壮汉大步走出了笔录室。
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屋里的空气似乎都因此清朗了几分。
曹平低著头,手里的笔握得死紧,拼命压抑著上扬的嘴角。
韩宗元也暗暗鬆了一口气,看向许观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讚赏。
谢督查拉开椅子坐下,脸色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现在,不相干的人出去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周成海立刻接话,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既然要重新核实,昨晚现场人员不少,有些人可能受许观山影响,表述不准確。重新核实很有必要。”
周成海看向门外。
“刘强,陈远,小王,马志,还有大厅值班人员,一个个问。”
他停了一下。
“尤其是刘强。”
许观山眉头轻轻一动。
这就开始了。
打不了事实,就打证人。
门被推开。
刘强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