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川继续讲,“我还知道,他们虚报、隱瞒等级,是为了私自开採材料。
“我花了点钱,才买到了这次独自前去的资格。但没想到最后变成了那样。”
谢礼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是他们行业的生財之路,也是重要的潜规则之一。
但有些潜规则一旦被摆在阳光下,那情况会非常不妙。
“纪明川同志,说话要负责任。”
“我知道。”纪明川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讲,“所以我现在就是在负责任。”
他又看向在场的眾人:
“许观山也並没有强制徵调我,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相反,是我拒绝服从他在现场的合理指挥,擅自脱离了防线,导致了缺口扩大。”
他停了停,然后语气低了些:“事实上是许观山救了我的学生。”
“也救了我。”
方建树脸色铁青,
“纪明川,你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知道。”纪明川撅了下嘴,“实话实说罢了。”
谢礼眼神阴沉。
周成海更是猛地看向纪明川,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纪明川这是疯了?
他怎么敢?
纪明川却像是看懂了所有人的眼神,索性坐得笔直。
“別这么看我。
“我贪材料,我认。
“我蠢,我也认。”
他看向方建树,又看向谢礼,最后目光落在周成海脸上。
“但你们想让我把救命恩人的功劳踩下去,替你们盖脏东西。”
他语气变得很是严厉:
“我可没那么大的脸和那么脏的心。”
这句话说完,门口几个黑石镇巡防队员看著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友善起来。
唐喜长长吐出一口气。
王奇低下头,咬了咬牙。
他以前特別討厌这个人。
现在还是討厌。
但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人囂张是囂张了点,至少还没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