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梨木大门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被自外向内彻底合上。
几重厚重的雕花宫门将丽景轩内外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也将满殿宫女太监惊疑不定的目光与窃窃私语尽数挡在了门外。
内殿之中,幽暗的光线透过明瓦窗櫺斜洒进来,将地面铺就的青砖染上一层昏黄的微晕。
空气中不再有外殿那种因病痛和急躁而产生的浮动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浓郁、甚至带着几分迷醉的龙涎香,悄然与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艾草香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悬在半空,撩拨着人的心弦。
丽贵妃斜倚在一张由金丝楠木打造、铺着波斯红毯的软榻上。
方才因剧痛而略显惨白的脸颊,此时此刻竟透出了一抹酡红,如同枝头熟透欲滴的蜜桃。
她那平日里总是高高扬起、不可一世的精致下巴微微收敛,眼角眉梢残留着方才诊查时的羞恼,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调理,她身上的明黄色宫装外衫已经解开了系带,微微向两侧敞开,露出了一段雪白细腻、不见半点瑕疵的腹部。
那里的皮肤泛着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伴随着她略显凌乱的呼吸,起伏出诱人的弧度。
沈淮安立在榻旁,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他将一只白瓷小碗放在紫檀小桌上,里面盛满了太医署秘制的温经通络药膏。
那药膏由川芎、当归、肉桂等数十种名贵药材熬制而成,甫一打开,便散发出一股温热而醇厚的草药香。
他净了手,修长干净的指尖沾满了温热的药膏,在掌心轻轻揉开。
“娘娘,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臣要进行深层的穴位推拿与经络疏导。过程或许有些奇异,但对根治您的宫寒与不孕至关重要。”沈淮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某种奇特的频率,精准地敲打在人的耳膜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丽贵妃咬了咬下唇,贝齿轻轻印在娇艳的红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羞恼地斜了沈淮安一眼,眸光水波盈盈,带着几分皇妃特有的娇嗔与威胁:“你这登徒子……若不是见你真有几把刷子,能把本宫这折磨人的绞痛压下去,本宫今日定要叫人剥了你的皮,把你扔去喂护城河里的王八。”
沈淮安对她的威胁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微臣若是死了,娘娘这身子骨的沉疴旧疾,放眼整个大梁朝可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治了。为了天下女性的健康,微臣这条命,娘娘暂且还是留着吧。”
说罢,他不再多言,目光一凝,收敛了所有的玩笑神色。
温热的手掌带着药膏的滑腻与沈淮安掌心独有的温度,再次覆上了丽贵妃那片不着寸缕的柔嫩腹部。
与方才那带有试探与诊查性质的触碰不同,这次他的手法极其讲究、极其专业——指腹夹带着深厚而平稳的力道,精准地融合了现代解剖学与传统中医的螺旋式按压技巧,不偏不倚地压在了丽贵妃腹部的中极穴、归来穴以及下肢的关键部位。
“唔……”
毫无防备之下,丽贵妃冷不防地溢出一声娇喘。她的双手猛地抬起,下意识地死死抓紧了身下的丝绸引枕,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甚至远远超出了她对“治病”二字的认知。
沈淮安的手掌仿佛不是长在一个活人身上,而更像是一股源源不绝的热源,透过薄薄的皮肤表层,直往她体内最深处的骨头缝里钻。
起初是一股化不开的酸胀感,沉甸甸地坠在小腹;可紧接着,那股酸胀竟然在指腹精妙绝伦的揉捏下,陡然转化成了一种酥酥麻麻的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