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镇中心,王家大宅。
这里灯火通明,却静得有些诡异。
正厅內,家主王天霸手里端著一盏茶,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他在等消息。为了今晚的行动,他可是下了血本请动了“黑风刀”刘三,又派出了族內最精锐的二十名护卫。
按理说,对付几个平民区的破落户,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可现在,一个时辰过去了。
“怎么还没回来?”王天霸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越来越浓。
旁边的管家赔著笑脸:“家主放心,刘上仙那是练气五层的高手,杀几个凡人和一个练气三四层的小修士,还不是切瓜砍菜?许是刘上仙忙完兴致来了,去哪儿喝酒了。”
王天霸哼了一声,脸色稍缓。確实,练气五层在青山镇就是天,没理由翻船。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回来了!”王天霸面露喜色,连忙起身迎出去,“快,去迎接刘上仙!”
管家一路小跑去开门。
厚重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管家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瞬间凝固,紧接著化作极致的惊恐。
並没有什么凯旋的队伍。
门口站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手里提著一个湿漉漉的布包。而在壮汉身后,是一个个面无表情、浑身是血的“血人”。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王……”
噗。
管家话没说完,那壮汉抬手就是一刀。动作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直接將管家劈成了两半。鲜血溅在朱红大门上,分不清哪是漆,哪是血。
王天霸刚走到院子中间,脚步猛地顿住,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个壮汉他认识,是贫民区那个傻大个阿大。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阿大隨手將那个湿漉漉的布包扔到了王天霸脚下。
骨碌碌。
布包散开,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滚了出来,正对著王天霸。那张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恐惧。
是刘三。
“这……这不可能……”王天霸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练气五层的刘三,死了?被这群凡人和几个练气一层杀了?
没等他回过神,阿大身后的阴影里,十几道身影如狼群般涌入。他们不说话,不吼叫,甚至没有急促的呼吸声。
见人就砍。
不管是护卫、僕役,还是那几条看家护院的恶犬。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王天霸歇斯底里地吼叫,拔出腰间的长剑,试图组织反抗。
但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宰。
王家剩下的几个留守护卫还没拔刀,就被这种自杀式的打法嚇破了胆。谁见过肚子被捅穿了还往你身上扑的疯子?
仅仅半炷香。
前院再无活口。
阿大拖著那把已经卷刃的“血煞刀”仿品,一步步走向王天霸。血水顺著刀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画出一条长线。
“壮士!好汉!別杀我!”
王天霸终於崩溃了,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扑通跪倒,“我有钱!王家所有的钱都在库房!只要你饶我一命,全是你的!我还有青云宗的关係,我可以举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