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庭神山之巔,因帝天那句“花园换主人”的狂言而沸腾的战意,被一道突兀的娇呼声打断。
小魔女不知何时已从虚空中钻出,一反常態地没有去盘点战损,而是死死抱住帝天的大腿,她那俏丽的脸上满是狂喜,却又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指著帝天体內,那些正被《天帝诀》缓缓炼化,闪烁著晶体光泽的本源碎片,语速又快又急:
“老板!发大財了!这些『归一者』的本源碎片,它们的法则结构好纯粹,好高级!如果系统能把它们全吃了,绝对能……能进化到最终形態!”
“但是!”
她话锋一转,小脸绷得紧紧的,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些碎片里,有『毒』!一种『绝对秩序』的法则剧毒!就像那个『王』一样,会把一切都变成冰冷的晶体。我们的系统逻辑,是建立在兑换和演化上的,跟它根本不兼容!强行吸收,系统会从底层逻辑链开始崩溃,甚至……甚至会反过来把整个帝庭界都『晶化』掉!”
此言一出,刚刚还热血上头的杨戩、重楼等人瞬间冷静下来,纷纷看向帝天,面露忧色。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吃下去,可能当场暴毙。
不吃,面对三纪元后降临的“播种者”舰队,结局同样是死。
帝天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著下方那一张张狂热而坚定的脸,看著那二十五万金仙天兵、十万大罗分身组成的钢铁洪流。他们是他一手缔造的军团,是他征伐诸天的底气。
他又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凝重,却並未出言阻止的叔父阿源。
退路?
从他决定向“播种者”宣战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退无可退,那便进!
帝天缓缓回到天帝宫的宝座之上,盘膝坐下。
他看著小魔女,平静地开口:“风险,就是机遇。你只需要告诉我,成功的可能性,有几成。”
小魔女掰著手指,飞快地计算著,最后,她极其不確定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小声道:“如果……如果老板您亲自主持,用您的生死轮迴大道作为熔炉,再用……再用初代天帝大人留下的那股『创造』本源作为净化之火……或许,有一成的机会。”
一成。
这个数字让所有核心分身的心都为之一沉。
帝天却笑了。
“一成,够了。”
他双目缓缓闭合,声音在整个天帝宫內迴响。
“传我諭令,帝庭界进入最高戒备状態。阿源叔父,杨戩,若我失败,系统失控,你们便联手,將我与这座神山,一同打入归墟,不得有误。”
“主宰!”杨戩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遵命。”阿源深深地看了帝天一眼,最终沉声应下。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安排好后路,帝天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一动,神魂深处,那些狂暴的“归一者”本源碎片,被他以无上意志,强行牵引而出!
嗡!
一块块人头大小,闪烁著冰冷晶芒的晶体碎片,悬浮於帝天身前。它们散发著纯粹的秩序与毁灭气息,周围的空间都被其同化,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