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坟场,那片由帝天意志“画”出的新生星域,光芒璀璨,生机盎然。
但这份足以载入任何文明史诗的创世神跡,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尖叫,撕开了一道冰冷的裂口。
“和……和我……和系统,是同源的!”
灵枢的声音,在帝天神魂深处炸响,每一个字都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相似,而是如同两滴同源的水,即使形態各异,其最底层的“构成”也完全一致。
这种颤抖,瞬间便传染给了帝天。
他刚刚融合“终焉”,掌控“定义结局”的无上权柄,心境已然如古井无波,可此刻,那口古井的井底,却被这句话,硬生生砸出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
他最大的秘密,最大的依仗,他从微末中崛起,敢於掀翻棋盘的底气……系统,居然不是独一无二的?
这比“宇宙纪元管理员委员会”的出现,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根基的动摇。
自己,不过是流水线上生產出的,其中一个“產品”?
“警告。实习生帝天,请立刻確认接受任务。”
“倒计时:十、九……”
冰冷的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份强制展开的《实习生守则》,猩红色的第一条总则,正如同一个冰冷的电子镣銬,散发著“不容违逆”的寒意。
帝天缓缓收回瞭望向新生星域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的灵枢,又看了一眼远处虽然不明所以,但已重新列阵,隨时准备为他赴死的杨戩与重楼。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刚刚掌控一切的淡然,反而多了一丝熟悉的,在凡间时面对强敌算计时的玩味。
“產品”又如何?
流水线上,总会出那么一两个“次品”和“超规格品”。
而他,帝天,显然就是那个最让质检员头疼的傢伙。
“任务,我接了。”
帝天心中默念。
脑海中那冰冷的倒计时瞬间停止。
“任务已確认。坐標734號宇宙纪元传送权限已开启。请在任务时限內完成『数据修正』。祝你好运,实习生。”
机械音再次归於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
帝天没有立刻动身。
他转身,一步踏出,回到了帝庭界的神山之巔,天帝宫的王座之上。
“老板……”灵枢紧隨其后,她抓著帝天的衣袖,眼中满是恐惧与恳求,“不要去!那个地方……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同源』的气息,比『终焉』更让我……害怕!”
“害怕?”帝天垂眸,看著这个陪伴了自己一路的小魔女,“是害怕它,还是……害怕『回家』?”
灵枢的身躯猛然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回家”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最恐怖的房间。
帝天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已然瞭然。
看来,自家这个系统精灵的来歷,比想像中还要复杂。她不是被製造的,而是……逃出来的?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有些伤疤,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不宜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