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標734號宇宙纪元,新生星域的光辉尚未完全稳定。
帝天端坐於帝庭界的王座之上,神念正沉浸在那颗刚刚认主的“宇宙之心”內部,感受著其中纯净而磅礴的创生之力。
这东西,潜力巨大。稍加培育,便是一台源源不断生產高级分身的“兵工厂”。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制定详细的“培育计划”,一股无法抗拒、甚至无法理解的规则之力,便凭空降临。
这力量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能量波动。
它只是直接修改了帝天“存在”的坐標。
前一瞬,他还在天帝宫的王座之上。
下一瞬,他已经身处一个纯白色、四壁无限延伸的诡异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距离。光线从每一个“无”中均匀地渗透出来,刺眼、冰冷,剥离掉一切色彩与参照物,只剩下一种被置於显微镜下、等待解剖的赤裸感。
【裁决之庭】。
三个由纯粹秩序法则构成的古字,直接烙印在他的感知中。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端坐著一道身影。
那轮廓巨大如山,身形完全笼罩在一层不断变幻的光影之中,看不清面目,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死寂、近乎宇宙终结的恐怖气息。
仿佛,他就是这方宇宙的句號。
【纪元监察者·烛】。
一个身份標识,伴隨著那股气息,一同压向帝天。
这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定义”。
它在定义帝天的思维“应当”停滯,神魂“应当”战慄,存在“应当”卑微。
若是寻常神帝在此,恐怕连一个念头都无法升起,便会彻底沦为一尊没有思想的雕塑。
但帝天只是静静地站著,融合了“终焉”之力的【天帝甲】表面,一层极淡的、代表著“结局”的黑暗悄然流转,恰好抵消了那股“定义”之力。
他看著那团光影,没有开口。
他在等。等对方先出牌。
“实习生,734號。”
一道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由无数台超级计算机同时发出的,绝对理性的轰鸣。
“解释你的行为。”
“任务要求为『数据修正』,最高效的执行方案,是將污染源及其载体,一併格式化。”
“你为何选择最低效,也是最拖沓的方式?”
“你对那些被污染的『数据』,產生了不必要的情感。这是管理员的大忌。”
一句句詰问,如同冰冷的铁锤,接连不断地砸在帝天的神魂之上。每一句,都直指他违反了委员会的“潜规则”。
效率至上,绝对理性。
这才是“管理员”应有的姿態。
帝天心中冷笑。
跟我谈效率?我用最低的成本拿下了最有价值的资產,还不够有效率?
他抬起头,迎著那迫人的恐怖气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与灵一核对帐目。
“报告监察者阁下。”
“我的一切行为,均严格遵守《宇宙纪元管理员委员会·实习生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