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抬起头,那张脸因为缺氧和惊恐泛着病态的嫣红,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水珠,水汪汪的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嘴唇渗出了一丝鲜红。
模样没有半点平日里江南闺秀的温婉,反而像极了一只被逼到绝路,试图张牙舞爪的小猫。
陆枭眼神一暗。
他见过太多为求利益匍匐在他脚下割舍尊严的人。
可眼前的女人,明明身子软得像水,骨子里却硬得像石头。
那股子藏在柔弱外表下的倔强,反倒像一捧柴火,瞬间将他心底那股肆虐的占有欲点燃得更加汹涌。
“收起你的眼神。”
陆枭突然伸出粗长的大手,越过狭窄的空间,大手一把捏住苏妩娇嫩的脖颈,拇指抵在她脆弱的脉搏上。
脉搏跳得极快,砰,砰,砰,像是在急促地求救。
“在江城,还没有人敢这么看着老子。”
陆枭低沉地笑了一声,手指微微收紧,感受着那娇嫩肌肤下传来的温度与战栗。
“苏妩,收收你的脾气,你爹的命还有你那个病秧子未婚夫的命,如今都在我手里,你惹老子不高兴了,他们就得为你陪葬。”
颈间传来的窒息感让苏妩眼前发黑,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去推陆枭的手臂。
他的手臂坚硬如铁,任凭她纤细的手指抓出几道浅浅的血痕,也动摇不了分毫。
就在苏妩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陆枭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苏妩剧烈地喘息着,伏在皮椅上咳嗽得眼泪直流。
“这才乖。”
陆枭收回手,旁若无人地舔了舔刚才被她指甲划破的食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汽车驶入一座巨大的庄园。
高耸的铁艺大门在雨夜中轰然打开,随后重重关上。
庄园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冰冷的枪刺在雨水冲刷下闪着寒光。
这里不是温香软玉的后宅,而是一座插翅难飞的军营监狱。
车停下了。
副官忙不迭地上前拉开车门,撑开一把大黑伞。
陆枭率先下了车,雨水打在他的军帽上,顺着帽檐往下淌,他转过身,向车里伸出那只布满粗茧的大手:“出来。”
苏妩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她看着那只手,就像看着通往地狱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