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雪夜大帝于寝宫中“安然驾崩”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震动了整个天斗城,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帝国全境扩散。
皇宫内外戒严,悲痛与恐慌的气氛弥漫。
皇室发布了讣告,称皇帝因多年操劳、旧疾突发,于睡梦中莞逝。
然而,这官方说辞难以完全平息私下的猜疑,尤其是当皇子雪崩与另一位颇具分量的亲王在几乎同一时间于各自府邸“暴毙”的消息接连传来后,阴谋论更是甚嚣尘上。
帝国监察机构与皇室禁卫展开了严密的调查。
但无论是雪夜大帝的寝宫,还是雪崩等人的死亡现场,都找不到任何外来入侵或激烈搏斗的痕迹,更逞论凶手线索。
一切仿佛真的是“自然死亡”或”突发恶疾”,干净得令人心悸。这种诡异,让许多嗅觉敏锐的贵族和重臣心中蒙上了更深的阴影。
七宝琉璃宗内,宁风致与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碰面。
宁风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雪夜大帝身体虽有旧恙,但绝非猝死之象。雪崩与亲王同时出事……太过巧合。看来,天斗的天……要彻底变了。”
宁风致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却又无法证实,更不敢宣之于口。
剑斗罗眼神锐利如剑,沉声道:“无论背后是谁,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其实力与手段…绝非寻常。清河太子…不,如今该称陛下了,他恐怕……”骨斗罗冷哼:“多事之秋。风致,我们需早做打算,静观其变。”
在皇室与各方势力心思各异的暗流中。
太子”雪清河”以储君身份,在残留的皇室成及部分重臣的拥戴下,开始了登基前的必要流程。
由于最具威胁的竞争者已莫名消亡,反对声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雪清河”的继位已成定局。
……●史莱克学院,医疗室区域。
几天过去,玉小刚身体的外伤在治疗系魂师和药物的作用下,已基本愈合。
但他失去了双腿。
此刻,他坐在一张崭新的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被唐三推到了医疗室外的庭院中晒太阳。
阳光温暖,庭院里花草芬芳,但玉小刚的脸上却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原本就因武魂变异和理论不被认可而深藏的自卑与阴郁,在经历了情感背叛与身体的双重毁灭性打击后,已彻底吞噬了他。
他封闭了内心,不愿与人交流,仿佛一具只有生理机能还在运行的躯壳。
唐三推着轮椅,心如刀绞。
也尝试了无数次,想从老师口中得知那日清晨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如此失态地离开学院,以至于遭遇后续的惨剧。
心中有许多猜测,甚至隐隐指向柳二龙,以及那个让他本能感到不安的苏旭。
但玉小刚对此始终缄口不言,仿佛那段记忆连同他的希望与尊严,一起被埋葬了。
“老师,您放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找到让您重新站起来的方法。”唐三蹲在轮椅前,握着玉竹刚冰凉的手,声音坚定,眼圈却微微发红。
玉小刚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眼神依旧空洞,没有回应。
弗兰德和赵无极远远看着,也只能无奈叹息。
……●史莱克学院,苏旭的别墅前。
阳光洒在精致的庭院里,气氛却与玉小刚那边的死寂截然不同。
苏旭身前一字排开四道倩影,各有千秋,俱是人间绝色。
朱竹清一袭黑衣,清冷绝艳,身姿挺拔。
宁荣荣娇俏灵动,宝石蓝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对即将到来的旅程的兴奋;小舞一身粉衣,柔美动人,粉红色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对即将分离的不舍与复杂;柳二龙站在稍侧,身着暗紫色院长常服,成熟美艳,气质雍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顺。
苏旭的目光扫过四人,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