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胡列娜微微侧首,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立场:“圣女殿偏殿厢房充裕,千仞雪小姐若是喜欢,尽可挑选一间满意的住下。我想老师对此也不会反对。”
她的话巧妙地将“允许居住”与“教皇权威”挂钩,既表明了开放态度,又点明了自己现在这个代圣女的地位是教皇钦定。
哪怕现在没有完全对大陆公开自己圣女的身份,可在武魂殿里面,她已经是众人眼中的圣女。你千仞雪即便是“前任“,如今也只是客人,无权要求更多。
千仞雪眼眸锁定胡列娜,语气平淡却透着坚持:“我对偏殿没什么兴趣。在天斗帝国当太子久了,习惯了居主位,正殿才勉强合意。”
这是直接索要圣女殿的核心主权了。
胡列娜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凝实:“千仞雪小姐说笑了。正殿乃武魂殿圣女居所,这是教皇冕下亲自定下的规矩。非圣女,不可入主。”
将“规矩“和“教皇再次抬出,意思再明确不过:你千彻雪现在不是圣女,没资格。
千仞雪自然不会轻易退让,上前半步。周身那股强大气息隐隐弥漫开来。
虽未全力释放,却已让殿内的空气变得沉重。“如果我…偏要住呢?”
气氛瞬间紧绷,无形的压力如同涟漪般扩散。
胡列娜直面这股压力,心中虽惊千仞雪的强大,却并未慌乱。
她想起老师比比东近几日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压抑,知道老师正为那诡异难寻的“敌人”烦心。
此刻若与千仞雪爆发直接冲突,无论结果如何,都只会给老师增添麻烦,甚至可能让隐藏在处的敌人有机可乘。
念及此处,胡列娜心中有了决断。
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换上一种更为正式而疏离的神情,语气放缓道:“你是老师的女儿,按血缘和关系我们并非外人,本不必如此剑拔弩张。如今我既为武魂殿圣女,主持此殿,自有职责在身。你若执意要住正殿。也罢。
顿了顿,胡列娜目光清澈地看向千仞雪,清晰地说道:“正殿内室宽阔,我会命人另行安置一张新的床榻与用具。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但是,我,胡列娜,武魂殿现任圣女绝不会离开圣女殿。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亦是老师赋予我的位置与责任。”
说完,胡列娜不再看千仞雪的反应。转身便朝着殿内书房走去。
步履平稳,背影带着一股柔韧的坚决。她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共享空间可以,但让出主权,绝无可能。
千仞雪站在原地,看着胡列娜毫不拖泥带水离去的背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这个胡列娜,倒不完全是依靠那个女人宠爱的花瓶。关键时刻,竟有几分出乎意料的硬气与担当。
原以为对方要么屈从,要么会去搬出比比东来压制,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共享”的方案。
“离开?呵。千彻雪心中冷笑一声。她本也没打算真的把胡列娜赶出去。
那不仅难看,也未必能如愿。同处一室?
正合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