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武魂殿,苏旭并未急于远行。
先是在武魂城繁华的外城区逗留了半日,购置了大量易于储存的干粮、清水、肉脯,以及一些常用的野外物资,将其分门别类地收进那枚家传的储物魂导器中。
接着,又去了一趟专卖魂师用品的店铺,补充了几瓶基础的疗伤药和恢复魂力的药剂。
做完这些准备,才在车马行雇了一辆结实耐用的普通马车,选了一位看起来老实寡言的车夫,言明目的地是天斗帝国都城。
付清定金,马车驶出武魂城高大的城门,将那座魂师圣地、也是他近期“肆意妄为”之地的轮廓,逐渐抛在身后。
苏旭坐在微微颠簸的车厢里,透过车窗回望,眼神平静无波,心中无太多留恋。
对他而言,武魂城更像是一个达成阶段性目标的“猎场”。
车轮滚滚,沿着官道向北而行。
起初几日,还能感受到武魂殿势力范围内的井然有序与隐隐的肃杀。
越是远离武魂城,沿途的景象便越发多样,村镇、田野、魂兽森林边缘地带交替出现,气氛也似乎松快了一些。
苏旭大部分时间在车厢内冥想修炼。
偶尔也会下车活动筋骨,从车夫那里打听些沿途的风土人情和零碎消息。
旅途平淡,偶有遇到小股不开眼的低级魂兽或地痞拦路,也被苏旭随手料理,正好活动手脚。
他并未暴露过多实力,维持着一个谨慎赶路的普通魂师形象。
……
与此同时,远在武魂城,教皇殿。
正在批阅如山卷宗的比比东,笔尖忽地一顿。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重负的轻松感,毫无征兆地掠过心头。
持续月余的、那种时刻被阴冷目光窥伺、仿佛下一秒就会遭遇不测的紧绷感,似乎……淡去了一些?
她放下羽毛笔,纤细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太阳穴,紫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是那个恶魔暂时离开了?
还是自已终于开始适应这种高压,产生了错觉?
她无法确定,但这份突如其来的“轻松”,并未带来丝毫愉悦,反而让她更加疑虑重重。
同样,在圣女殿密室中潜心修炼的胡列娜,也在一次魂力运转周天结束后,莫名感到心头一直压着的那块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丝。
那种如影随形的、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寒意,似乎减弱了。
睁开眼,媚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是老师采取了什么有效措施?
还是那个可怕的家伙转移了目标?
胡列娜不敢深想,只能将这份异样的感受压在心底,继续投入到近乎自虐的苦修之中,唯有实力的提升,才能带给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师徒二人此刻绝不会想到,这份微妙变化的源头,仅仅是因为那个带给她们无尽梦魇的元凶,已经物理意义上离开了武魂城,并且暂时对她们失去了“兴趣”。
未来的日子里,当她们发现那诡异的侵扰真的再也没有发生时。
或许会察觉不对劲,也或许也会追查到苏旭这个小护卫的离开,但那都是后话了。
旅途漫长,大半个月的时间在车轮与马蹄声中流逝。
当马车终于穿过最后一道关隘,视野豁然开朗,一座远比武魂城更加庞大、繁华、充满帝国气象的巨型城市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