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丝袜在行走间,隐约勾勒出腿部优美的线条,与纯净的白色高跟鞋构成和谐的整体。
图片光线仿佛都偏爱了她,洒在那身无瑕的洁白之上,让她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晕里。
那张容颜,此刻低眉顺目,竟真有几分待嫁少女的羞涩与忐忑。
她就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件被披上了最纯粹、最神圣外衣的祭品,矛盾而又惊心动魄地呈现在这凝固的时空与掌控者的面前。
O图片苏旭的目光缓缓扫过她全身,从被头纱轻覆的金色发顶,到低垂的眉眼,到被婚纱勾勒的颈项与肩线,到收束的腰身,再到那曳地的长裙与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
眼神平静依旧,但那细微的亮光,似乎表明他对眼前这幅“作品”颇为满意。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千仞雪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以及那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停在距离床边数步远的地方,不再前进,也没有抬头,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接着,苏旭从床边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与那抹纯白身影之间的距离,然后朝千仞雪伸出了一只手。
手掌摊开,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指令。
千仞雪低垂的目光落在那只伸来的手上,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想将手放上去,不想有任何主动的接触,那会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配合这场荒谬的“仪式”。
然而,“好好听从”的承诺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那个近在咫尺的答案像诱饵般悬在眼前。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那只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轻轻放在了苏旭的掌心。●苏旭稳稳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这个接触让千仞雪身体又是一僵,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但她强行压制住了抽回手的冲动。
苏旭握着她的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被白纱半掩的容颜上,改变了声线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近乎温柔的语调:“娘子,穿上婚纱的你,真美。”
“娘子”这个称呼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猝不及防地刺入千仞雪的耳膜,让她浑身一颤,羞愤瞬间冲垮了强行维持的冰冷外壳。
她猛地抬起头,眼眸透过薄纱瞪向苏旭模糊的面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被冒犯的尖锐:“我不是你娘子!”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这近乎本能的反驳可能违背了“听从”的要求,心中一紧。
然而苏旭并未动怒。
反而像是早有预料,甚至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千仞雪感到莫名的寒意。
苏旭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声音依旧维持着那种令人不适的“温柔”,却带着更清晰的命令意味:
“不,你就是我的新婚娘子。接下来,你得喊我‘夫君’,知道吗?”
不是询问,是宣告。
苏旭将这场由他单方面主导、充满强迫与交易的荒谬情境,直接定义为了“新婚”,并要求她扮演对应的角色。
千仞雪感觉牙齿都在发酸。
她死死咬住内唇。
眼眸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却在对上苏旭那平静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反抗的视线时,一点点黯淡、冻结。
她知道,这是命令,是必须完成的要求,是换取答案的又一步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