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抬起眼,目光直视唐月华,轻声问道:“夫人,先前您介绍课程时,提及月轩也教导…成人礼的知识。不知这部分……是夫人您亲自教导吗?”
“成人礼?”唐月华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着实诧异。
她再次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气质冷冽、眼神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少女。
成人礼的相关内容,在贵族教育中确实存在。
但那通常是针对即将婚嫁的女子,由家族中经验丰富的女性长辈或专门的礼仪嬷嬷私下教导,内容涉及夫妻伦常、持家之道等颇为私密的事宜。
月轩虽有涉猎,也多是理论性的礼仪流程与象征意义讲解,极少涉及具体细节。
而她自己…虽贵为月轩之主,学识渊博,但终究是云英未嫁之身,亲自教导此等课程,于情于理都颇有不妥。
她看着朱竹清清澈中带着一丝紧张期待的眼眸,心中念头飞转。
这女孩不像是出于懵懂好奇而问,反倒像是有明确的目的。
拒绝?似乎会打击她的信任,也可能让她转向其他可能不够稳妥的途径。
应承?自己确实……缺乏”亲身经验”。
电光石火间,唐月华已有了决断。
她脸上那抹温婉得体的笑容丝毫未变,放下茶壶,轻轻颔首,语气自然地说道:
“月轩确有相关课程,若学员有需求,我亦可提供指导。”
她巧妙地将”亲自教导”泛化为“提供指导”,为自己留下了余地。
心中却暗自思量:看来今夜需去藏书密室,将那几本压箱底的书籍好好温习研读一番了。
朱竹清闻言,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那双清冷的紫眸都亮了几分。
她立刻上前半步,语气带着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夫人,那…弟子能否加修这门课程?单独向您学习?”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补充道,“此事……能否请您暂勿告知我老师,还有荣荣?”
唐月华心中疑窦更深,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朱竹清对苏旭的尊敬与依赖她看在眼里,为何此事要瞒着老师?
还有宁荣荣,她们不是师姐妹吗?
这其中定有隐情。
但她并未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他人知晓的隐秘,尤其是少女心事。
于是保持着理解和包容的态度,含笑点头:“自然可以。月轩尊重每一位学员的隐私,课程安排亦可单独进行。你既有心学习,我自当尽力。”
“多谢夫人!”朱竹清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能得到这位气质高雅、令人心折的轩主亲自教导,让她对学习那“重要知识”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至于为什么学习成人礼…自然是为了老师。
休息时间结束,朱竹清怀着隐秘的欣喜回到课堂,接下来的吹奏学习也更加投入了。
宁荣荣虽觉得竹清休息回来后面色似乎更柔和了些,但也没多想,继续沉浸在音律的初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