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的比赛全部结束后,各学院队伍陆续返回下榻的饭店。
史莱克学院这边,首战告捷,气氛轻松。
但朱竹清和宁荣荣心中始终萦绕着高台上那突元的一幕。
回到饭店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苏旭的房间。
“老师,”宁荣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今天在赛场上…您怎么突然到教皇身边去了?教皇她……没事吧?”
朱竹清虽然没说话,但清冷的眼眸也望向苏旭,带着同样的疑问。
苏旭正靠窗而立,闻言转过身,神色如常,随口道:“没什么。只是察觉教皇冕下似乎魂力运行有些滞涩,像是旧伤复发,身形不稳。我与武魂殿也算有些旧缘,恰好离得近,便瞬移上去扶了一把。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教皇若失仪,影响不好。”●朱竹清和宁荣荣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老师这话似乎有些轻描淡写,细节处也经不起深推,但出于对苏旭一贯的信任与敬畏,她们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老师做事,总有他的道理,或许其中涉及一些她们不必知道的隐秘。
“原来是这样。”宁荣荣点了点头,乖巧地不再多问,“教皇冕下没事就好。
老师,我们今天表现还可以吧?”
“尚可。”苏旭点了点头,“对手实力一般,未尽全力也是正常。保持状态,后面还有硬仗。”
又简单叮嘱了几句关于修炼和后续比赛的注意事项后,朱竹清和宁荣荣便离开了苏旭的房间。
一夜无话。
晨曦透过教皇寝宫精美的窗棂,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比比东缓缓睁开双眼,紫眸中起初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蒙,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与惯有的深邃。
微微动了动身体,惊讶地发现,昨日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酸软竟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脱胎换骨般的轻松感,魂力流转似乎都比往日更加顺畅活泼,带着一种久违的、神清气爽的意味。
这种反常的状态让她微微蹙眉,但随即,昨日的种种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回涌,让她脸颊微微发热,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羞愤。
她猛地坐起身,却瞥见寝宫一侧的软椅上,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安静地靠坐着,似乎也是刚刚醒来,正抬眸看向她。
是千仞雪。
比比东的目光瞬间复杂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守了一夜?
“你…一直都在这里?“比比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有些干涩。
千仞雪也已完全清醒,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衣袍,神色同样冷淡,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你别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这个被别人称呼为‘岳母大人’的教皇,遭遇什么不测,影响武魂殿大局而已。”
“岳母大人”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比比东的心口,让她瞬间呼吸一窒,绝美的脸上浮起一层羞愤的红晕。
这个该死的称呼!源头还不是因为这个女儿!
可这种难以启齿的关联与羞辱,她又如何能宣之于口?
最终,她只是从鼻间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哼,仿佛不屑于辩驳,移开目光,声音带着逐客的意味:“本座无事。你可以离开了。”
千仞雪也没有多留的意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似乎有探究,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平静的冰封。
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寝宫。
母女之间,依旧是这般隔着冰山的冷淡与疏离,仿佛已成定式。
寝宫重新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