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西区,一家偏僻廉价的酒馆内。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麦酒和食物残渣混合的酸腐气味。
此时尚早,酒客寥寥。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身影趴在一张油腻的木桌上,身边歪倒着几个空酒瓶。
正是玉小刚。
他早已酪酊大醉,头发散乱,沾着酒渍,原本古板僵硬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写满了痛苦与崩溃。
无意识地用拳头捶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反复咕哝着含糊不清的词句:
“二龙……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我哪里不好……我……我等了那么久……啊啊……为什么……”
嘶哑的呜咽和破碎的自语在寂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柜台后的老板皱着眉,却见惯不怪,只当又是一个被生活击垮的失意酒鬼。
玉小刚的失态和他虽然陈旧但料子尚可的衣衫,以及身那看似不起眼、实则价值不菲的魂导器,落入了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里。
酒馆另一角,坐着三个穿着邋遢、面露凶相的汉子。
他们身上散发着不弱的魂力波动,都是三十多级的魂尊,在这片街区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专挑看起来软弱可欺或落单的魂师下手,勒索钱财。
“嘿,大哥,看那家伙。”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朝玉小刚努努嘴,“魂力波动弱得很,喝成这副德行,身上那玩意儿看起来倒值几个钱。”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魂力大约三十七级,他灌了一口酒,眯着眼打量玉小刚,狞笑一声:“是个肥羊,还是个醉醺醺的废物。走,去跟他‘借’点酒钱花花。”
三人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到玉小刚桌前,呈三角状将他围住。
“喂,老家伙,喝得挺开心啊?”疤脸壮汉一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俯身凑近,浓烈的口臭和酒气喷在玉小刚脸上。
玉小刚迷茫地抬起头,醉眼惺忪,一时没反应过来。
“哥几个最近手头紧,看你像个有钱人,借点钱来使使。”瘦子直接伸手,去抓玉小刚的魂导器。
冰凉的触感和明显的恶意,像是一盆冷水,稍稍泼醒了玉小刚一些。
他下意识地挥手格挡,动作因为醉酒而踉跄无力,却恰好打在了瘦子凑近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玉小刚的指甲在瘦子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哎哟!”瘦子吃痛,捂住脸,摸到一手血,顿时恼羞成怒,“妈的!给你脸不要脸!还敢动手?!”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三个流氓。
他们本就存心找茬,此刻更是找到了动手的借口。
玉小刚也因为这一下,酒意稍退,积压在心头的痛苦、屈辱、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红着眼睛,猛地站起来,毫无章法地朝疤脸壮汉扑去,嘶吼道:“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