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虽载华佗有刮骨之事,但那只是坊间野史,无人实证,您若贸然动刀,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人死了赖我?”
陆准猛地转头,毫不留情地怒懟回去,“不动刀,他今晚就得咽气,你们三个老古董加起来,谁能治?谁敢现在拍著胸脯保证,不开腹就能把那摊脓血吸出来?”
三个太医被懟得哑口无言,老脸憋得通红,全都缩著脖子不敢接茬了。
这可是沈家的独苗,治不好是要掉脑袋的,谁敢担保?
一旁的沈端,死死攥著孙子逐渐冰冷的手指。
这位三代帝师,仿佛在这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苍老了十岁。
他沉默了良久,缓缓抬起头。
“陆准。”
他颤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陆准据实相告。
听到这个数字,瀋河当场又要炸毛:“五成?你拿我沈家唯一血脉的命,去赌你那区区五成……”
“五成,也比死路一条强。”
沈端的声音忽然拔高,让瀋河直接闭上了嘴巴。
他鬆开孙子的手,转过身,喃喃自语道:“我活了七十二年,伺候过三代君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晚,我赌不起一个等字!”
“等到天亮,佳豪都过奈何桥了!”
说著,沈端的目光重新落在陆准身上,深深鞠了一躬。
“陆九公子,你动手吧。是生是死,沈家承你这份情。”
陆准点了点头,心中对他敬佩万分。
这种当机立断的性格,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他没有半点废话,转身猛地看向候在门外的张二河。
“张统领!”
“属下在!”张二河轰然应诺。
陆准一把扯下腰间的黑铁令牌,反手扔在张二河的胸前。
“拿著我的皇城司令牌,带人现在就去京兆府大牢,把温不寒给我全须全尾地接出来!”
听到这话,瘫在椅子上的瀋河猛地抬起头:“你要把害我儿子的嫌犯带到这儿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温不寒没有害你儿子!”
陆准居高临下地盯著瀋河,“还有,放眼整个神京城,下刀下针比她稳的人,我找不出第二个。今晚没有她,你儿子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