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带著叶惊鸿和姜寒衣冲回粮仓的时候,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千號灾民將粮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最前面,有七八个青壮年在扯著嗓子喊。
“钦差大人偏心,给东边的多,给我们西边的少!”
“凭什么他们有乾饭吃,我们只能喝粥?”
“分明是贪了朝廷的賑灾粮,还想堵我们的嘴。”
陆准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帮人衣服虽然脏,但肌肉结实,脸上没有饥民该有的菜色。
而且他们喊口號的节奏太整齐了,整齐到像是排练过的。
“九弟,怎么办?”姜寒衣急得直攥拳头。
陆准没说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了尚方宝剑。
他挤开人群,走到最前面那个喊得最凶的大汉面前。
“你说我贪了賑灾粮?”
那大汉见陆准年纪轻,丝毫不惧,反而更囂张了。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有种你当著这几万人的面,把帐本拿出来!”
陆准歪了下头,打量了他两眼。
“你哪个村的?”
“关你屁事!”
“饿了几天了?”
“饿……饿了七八天了!”
陆准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
这胳膊上的腱子肉,比陆准自己的都结实。
“饿了七八天,胳膊比牛腿还粗?”
大汉的脸色变了。
“我……我天生长得壮!”
陆准没有再废话。
尚方宝剑出鞘,一剑斩下。
鲜血飆出三尺远,人头咕嚕嚕滚了出去,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
几千號灾民全都愣住了,方才还群情激愤的气氛,像被人掐灭了一样。
陆准提著滴血的尚方宝剑,目光扫向剩下那几个煽动者。
“还有谁觉得我贪了粮食的?站出来,本钦差跟你好好聊聊。”
那几人嚇得腿都软了,扑通扑通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