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在临时帐篷里舖开纸,提起笔,准备写战报。
写了三个字就停了。
“大捷……然后呢?”
他挠了挠头。
战报这东西,他上辈子又没写过,九九六打工人写的都是周报月报,跟这玩意儿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正犯愁呢,帐篷帘子被掀开了。
姜寒衣端著一碗热粥进来,啪地放在桌上。
“吃饭!”
“我在写东西。”
“写什么?”
“战报。”
姜寒衣凑过来看了一眼,就三个字——“大捷书”。
“就这?”
“我在构思。”
“你这构思了半天,就蹦出三个字?”姜寒衣一脸嫌弃,“要不你让七嫂来写吧?沈墨言可是大雍第一才女,写这种东西肯定手到擒来。”
“七嫂在京城呢。”
“哦对。”姜寒衣挠了挠头,“那你就自己编唄,反正也没人知道具体怎么打的。”
“这叫战报,不是话本小说。”
“有什么区別?不都是写字嘛。”
陆准决定不跟她討论这个问题。
他把笔搁下,端起粥喝了两口,脑子里琢磨著措辞。
战报要写得好看,还要写得让皇帝高兴。
最重要的是,得把功劳写实在,但又不能太张扬。
毕竟他爹就是功高盖主的下场。
“罢了,先写事实,到时候让七嫂润色。”
他正埋头写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別挡道!”
是林远山的声音。
陆准抬起头。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林远山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
“陆准!”
“你大晚上的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