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遇安把那封密信看了足足七遍。
每看一遍,都感觉內容太过扯淡。
三万南越兵马,被几百人全军覆没。
说书先生都不敢那么吹牛逼吧?
“来人。”
书房门口候著的管家立刻推门进来。
“去叫世宏过来。”
管家退出去没一会儿,年世宏便迈著步子进了书房。
年世宏是年遇安的亲侄子,年遇安胞弟年遇恆之子。
年遇恆早年病逝,年世宏便被年遇安接到丞相府中教养,视如己出。
加上年世忠如今被关在皇城司大牢里。
丞相府里能替年遇安跑腿的年轻后辈,也就只剩他一个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青灰色的锦袍,腰间佩著一块玉牌,五官跟年世忠有几分相似。
但气质更阴沉,眉宇间带著一股不动声色的算计劲儿。
“叔父,您找我?”
年遇安把密信递了过去。
年世宏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全……全军覆没?”
“嗯。”
“这不可能,三万南越精锐,打一个只有几百號江湖草莽的废……”
他顿了一下,“废“字最后也没说出口。
上次说陆准是废物的那帮人,现在都有点社死的趋势了。
更何况他堂兄年世忠就是最好的例子。
嘲讽陆准嘲讽得最欢的那个人,如今正蹲在皇城司的大牢里吃牢饭。
年遇安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审视著自己这个侄子。
“世宏,你现在还觉得陆准是个废物吗?”
年世宏的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话。
“他不是废物。”
年遇安继续说道,“他是一条蛰伏了十七年的毒蛇。”
“陆啸天八个儿子都是將才,你以为陆家老九真的什么都不是?”
“可他以前確实……”
“以前是以前。”
年遇安打断了他,“你堂兄就是因为轻视他,才落到了今天这步田地。我现在关心的是,弹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