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宏吸了吸塞满棉花的鼻子,眼缝里透著丝丝缕缕的快意。
连天子都看不过眼要动手了!
陆准啊陆准,这回看你还怎么蹦躂!
满大街的老百姓护著你又怎样?
到头来还不是要被陛下收拾?
年世宏这会儿连腚眼子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脑子里全是怎么给陆准收尸的画面。
……
三天后,夜半三更。
將军府侧门悄无声息地溜进来两辆套著黑棚子的马车。
车刚一停稳,秦昭远跟秦昭武这俩镇南侯府的公子哥,连滚带爬地就跳了下来。
哥俩满脸泥灰,鬍子拉碴,衣服上还沾著不知道哪蹭来的鸡粪味儿,看著比外头要饭的还惨。
“九哥!姐夫!你人呢?”
秦昭远一进院子就扯著干哑的嗓子嚎起来。
后头几个信得过的府兵,跟拖死狗一样,从车厢里硬生生拽出来一个被粗麻绳捆得跟个粽子似的乾瘦老头。
老头嘴里塞著块破抹布,两眼翻白,半条命都快折腾没了。
这正是在岭南被陆准生擒的南越王。
陆准这会儿正坐在廊下打瞌睡,听见响动起身走过来,瞅了一眼地上的南越王,满意地点点头。
“行啊,这老杂毛一路上没死半道上,你们俩办事还算有点谱。”
秦昭武一听夸奖,胸脯立刻拍得砰砰山响,那股子二世祖的得意劲儿又上来了。
“那必须的啊九哥!这老东西半道上还想使坏跳崖,被我当场摁住邦邦就是两脚,牙都给踹飞了两颗。”
“我们哥俩可是连睡觉都拿火柴棍撑著眼皮,一宿一宿地熬过来的!”
秦昭远赶紧往前凑了两步,一脸討好的贱笑。
“就是就是,九哥,这趟差事咱们哥俩可是豁出命去办的。如今总算是全须全尾地交差了!”
“您看,这过几天就要二代大比了,这段时间能不能让人带咱们兄弟去神京最贵的楼子里泡个澡,好好鬆散鬆散?”
陆准看这俩货一脸邀功的嘴脸,嘴一咧,笑了。
“鬆散?好啊,確实该鬆散鬆散。”
哥俩顿时眼睛放光,心想著这趟苦差事总算没白吃苦。
结果陆准话锋突然一拐:“既然你们精气神这么足,那这最后十天的大比衝刺,就不安排什么战术课了。”
“从明天开始,每天绕著神京城外墙负重跑十圈,这叫体能训练。”
“跑完別歇著,我教你们拳法跟兵法。”
秦昭远跟秦昭武直接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