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里。
赵沧元那张脸绿了之后,又慢慢恢復了正常。
主要是他这半年被陆准叫“老赵”叫习惯了。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喜公公站在旁边,脸上的汗珠都能数清楚。
他祈求陆准闭嘴。
求你了。
別在太极殿上喊老赵。
赵沧元把假印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又看了一眼正册。
沉默了一阵。
“年遇安现在还跪在外面?”
喜公公立刻答。
“回陛下,还跪著。”
赵沧元嘴角动了一下。
“让他继续跪。”
陆准差点笑出来。
“朕有几个问题。”
赵沧元把册子合上,看向陆准。
“贺远山死了。守库吏死了。清雅斋掌柜也死了。”
“三条人命,你就不怕查到后面是死胡同?”
陆准摇头。
“不怕。”
“人死了,但东西没烧乾净。”
“清雅斋的刻刀在。”
“硃砂在。”
“假印在。”
“正册还被狗叼回来了。”
赵沧元嘴角又抽了一下。
被狗叼回来这个细节,实在太损了。
他估计年遇安这辈子都不想养狗了。
“南越王死前说了什么?”
陆准脸色沉下来。
“他说了一句没说完的话。”
“不是北……是……”
“后面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