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这一下午,人在国子监,魂在太极殿。
他觉得自己写的时候挺爽。
但爽完就有点后悔。
不是后悔骂。
是后悔没换个文雅点的骂法。
谁知道皇帝脾气大不大。
当然陆准心里还有一个更离谱的想法。
他总觉得那个皇帝,跟老赵一样小心眼。
不是像。
是非常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准自己都嫌荒唐。
老赵那种厚脸皮宗室,怎么可能是皇帝。
皇帝要真那样,大雍朝也挺辛苦。
下午董博士继续讲经。
陆准坐在那里,背挺得挺直。
董博士看他一眼,还挺欣慰。
“陆准。”
陆准立刻起身。
“学生在。”
“方才老夫讲到何处?”
陆准张嘴。
卡住。
他刚才脑子里全是太极殿砚台砸头的画面,哪知道讲到哪。
旁边年世忠低头看书。
嘴角有点压不住。
陆准沉默了一下。
“讲到了学生需要再听一遍的地方。”
讲堂里一片低笑。
董博士鬍子都抖了。
“站后面去。”
陆准抱著书站到后面。
他站得还挺坦然。
反正脸这东西,丟多了也就习惯了。
年世忠看著他。
心里忽然轻了一点。
陆准在策论上压了他。
可经义这块,陆准確实烂。
烂得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