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齐听得腰都挺直了。
少当家终於承认家学渊源了。
陈默说得很隨意。
“老一辈留了个底子。虽然当初穷得只剩十几个人,但好歹有个名號,有几个愿意跟著干活的人。真从零开始,我也没那么快。”
这是实话。
二爷留下的龙兴社,帐面上寒酸,人心却还没散。
李虎,苏媚,王大力这些人,就是最初的火种。
安难听完,低头笑了一下。
那笑不热。
“你果然查过我了。”
陈默手上一停。
什么玩意儿?
安难抬起头,盯著他。
“没错,我也算半个黑二代。”
屋里安静下来。
安难一字一句道:“我是忠义会现任老大,安行的私生子。”
陈默:“……”
李天齐:“……”
孟车的笔尖停在纸上。
苏媚原本还在笑,这会儿眼神也变了。
只有李虎没动,跟墙边一尊门神差不多。
陈默看著安难,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
哥们,你说啥?
我刚认识你。
我查你什么,你都没什么资料?
我连你手机號码都没有。
陈默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安难已经接著说了下去。
“我妈以前是安行养在外面的女人。”
他低头看著那杯没碰过的水。
“说好听点,情妇。说难听点,玩物。”
李天齐把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屋里的玩笑味没了。
安难讲得很乾。
“安行有老婆,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安成,二儿子安越。他们在忠义会里一个管钱,一个管人,都是正牌少爷。”
“我不一样。”
“我出生那天,安行来过医院。给了我妈一张卡,第二天走了。后来一年见不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