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车的效率高得嚇人。
不到四十八小时,一家名为“东星商贸有限公司”的空壳公司,就办妥了所有的註册手续。法人代表,是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早就跑路去外省的老赖。公司的註册地址,掛靠在大学城郊区一个已经被拆迁的村落。
所有的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乾净得像是刚用消毒水擦过。
紧接著,孟车又用了一天的时间,通过几道复杂到足以绕晕任何查帐人员的股权转让和资產併购手续,將刚刚到手的“四通物流”,名正言顺地划入了这家“东星商贸”的名下。
至此,鱼饵已经备好,就等著鱼儿上鉤了。
……
临海市,忠义会总部。
一间装修得金碧辉煌,充满了九十年代暴发户审美趣味的办公室里,忠义会的二当家钱彪,正叼著一根雪茄,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手里的文件。
他是安行手底下,主管財务和放贷业务的头马。
“彪哥,又有一家公司想从咱们这儿拆借点资金周转。”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小弟,恭恭敬敬地將一份资料递了上来。
钱彪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开著豪车住著別墅的老板,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都得靠著他们忠义会的钱过日子。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拿捏这些所谓的“企业家”。
看著他们从一开始的客客气气,到后来的卑躬屈膝,再到最后被利滚利的烂帐逼到卖房卖车,跪在地上求自己宽限几天的样子,那种感觉,比玩女人还爽。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资料。
东星商贸有限公司?没听过。
他往后翻了翻,当看到公司名下的资產列表里,赫然写著“四通物流”四个字,以及那十几辆货车和稳定的客户资源评估时,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才稍微亮了点。
“这家公司,有点东西啊。”他吐出一个烟圈,心里盘算开了。
一个运营中的物流公司,这可是个不错的抵押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那什么狗屁法人跑路了,这一堆车和客户,也够他们捞回本钱。
“想借多少?”钱彪问。
“开口要五百万。”
“呵,胃口不小。”钱彪冷笑一声,把雪茄在菸灰缸里摁灭,“告诉他们,最多两百万。一个月,利息四十个点。爱要不要。”
“明白,彪哥。”
……
龙兴社分部,三楼办公室。
陈默听完孟车的匯报,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才二百万?”
他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妈的,真是家大业大了,眼界也高了。想当初为了凑个几万块钱,都得挖空心思。现在,两百万现金摆在面前,自己居然还嫌少。
坐在一旁的孟车,显然误解了陈-默这句感慨的含义。